”
他的聲音又悶又沖，帶著一股被吵醒的煩躁。我轉過身，把手機舉到他面前，手在抖。
“你徒弟挺關心你的，嗯？”
聲音啞得不像話。不是問他蘇晴是誰，我早就知道。我是問他，他們到底什么關系。
陳凱的眼神閃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然后他別開臉，掀開被子下床。
“林晚，別鬧了。孩子還在哭。”
“我問你老地方是哪兒！”
老大被我吼得一哆嗦，哇地哭出聲來。嬰兒房那邊，老二也在哭，兩個孩子的哭聲隔著墻撞在一起，像要把這房子掀翻。
陳凱站在床邊，沒開燈，臉藏在陰影里。
“愛咋咋地。”
他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像我這些年的日夜，輕飄飄的，就這么被四個字打發了。
“陳凱，”我的牙齒在打顫，“我跟你四年。雙胞胎才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雨下大了。雨滴砸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像是誰在外面哭。
“離婚吧。”
他說。
原來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連裝都懶得裝。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從我手里抽走了那部新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藍森森的。他低頭按了幾下，然后把手機揣進褲兜。
“孩子的事，明天再說。”
他拉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后關上。咔噠一聲。
我站在黑暗里，懷里抱著還在抽噎的老大。睡衣上的奶腥味更重了，黏在皮膚上，一陣陣發冷。
手機還攥在我手里。是他的舊手機，剛才情急之下拿錯了。
屏幕又亮了。
蘇晴的新消息跳出來：
“凱哥，她沒發現吧？明天記得刪除聊天記錄哦~”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突然笑了。
我攥著他的舊手機，看著蘇晴的消息，突然笑了——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我曾是被寵上天的公主
“離婚吧。”
那幾個字在腦子里轉了一整夜。我抱著發燒的老二，坐在客廳沙發上，天亮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眼睛干得要命。
陳凱沒再進來。他在客廳沙發上窩到天亮，六點準時出門，西裝革履，像什么都沒發生。
門摔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這個門。那時候他追了我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