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癱瘓在床的母親六年，我無怨無悔。
拆遷款下來的那天，我以為苦日子終于到頭了。
可母親卻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將306萬拆遷款一分為二，給了弟弟和妹妹。
輪到我時，她顫顫巍巍地遞給我一根搟面杖。
“你是長姐，以后家里還指望你多出點力。”
我笑了，接過搟面杖掂了掂。
既然指望我出“力”，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01
拆遷辦的人剛走，客廳里的空氣還浮著一層塵土和煙味。
我媽劉秀娥坐在輪椅上，那張因中風(fēng)而略顯歪斜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紅光。
她枯瘦的手指捏著兩張***，像捏著兩道圣旨。
我弟周強(qiáng)，和他老婆王琴，一左一右湊在我媽身邊，眼神像兩只盯著肉的**。
我妹周敏，坐在稍遠(yuǎn)一點的沙發(fā)上，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沙發(fā)墊子。
客廳里還有幾個叔伯輩的親戚，是媽特意叫來“做見證”的。
屋子里很靜。
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咔噠”聲。
我剛給我媽換完尿墊，手上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穢物的混合氣味。
我站著，看著他們。
六年了。
自從我媽突發(fā)腦溢血癱瘓在床，我就辭了工作回家。
端屎端尿，擦身喂飯，夜里每隔兩小時就要起來幫她翻一次身。
我的生活，就濃縮在這間不足八十平米的老房子里。
今天，房子拆了。
補償款，三百零六萬，到賬了。
我以為，我終于能喘口氣了。
“小強(qiáng)。”
我媽開口了，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足夠響亮。
她把其中一張***塞進(jìn)周強(qiáng)手里。
“這里面，一百五十萬。你年紀(jì)不小了，該準(zhǔn)備結(jié)婚買房了，別讓你女朋友等太久。”
周強(qiáng)的手抖了一下，立刻緊緊攥住那張卡，臉上笑開了花。
“謝謝媽！謝謝媽！”
他老婆王琴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眼睛瞟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和輕蔑。
我媽點點頭，又看向我妹周敏。
“小敏。”
她把另一張卡遞過去。
“這也是一百五十萬。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這錢你拿著，買套小公寓，別總租房子住了。”
周敏立刻哭了出來，撲過去抓住我**手。
“媽，我不要，這錢該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