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愛戀。
我沒回頭。
身后是顧言清的嘶吼，柳清清的哭泣，還有下人們的驚慌失措。
都與我無關了。
我靠在軟墊上，春禾給我披上厚厚的斗篷。
產后不能吹風。
我摸了摸身邊襁褓里的安兒，他睡得安穩。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冷下來，硬起來。
回到鎮國公府，已是三更天。
府門大開，燈火通明。
我爹，鎮國公沈策，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門口。
他身后是我娘，還有我大哥沈訣。
我爹鬢角已經有了白發，此刻面沉如水，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
看見我被春禾扶下馬車，他大步走過來。
“回來就好。”
他只說了四個字，聲音沙啞。
然后他親自從奶娘手里，接過我兒子安兒。
他看著襁褓里的小家伙，滿眼的怒火化為一絲柔軟。
“我沈策的外孫，誰也別想欺負。”
我娘扶住我，眼淚已經下來了。
“我的兒，你受苦了。”
我搖搖頭，一滴淚都流不出。
“娘，我不苦。”
“想讓我苦的人，日子不會好過。”
我大哥沈訣，在京營任職，向來寡言。
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吟，先進去。外面的事，有爹和大哥。”
我點點頭，被我娘和春禾扶著，回了我出嫁前住的院子，聽雪堂。
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屋里燃著我慣用的熏香，床鋪是新換的，暖烘烘的。
熱水，湯藥，月子餐，一樣樣送上來。
我躺在熟悉的床上，聞著熟悉的味道，整個人才算真正松懈下來。
這一天，像一場仗。
我贏了第一回合。
我爹抱著安兒，在我床邊坐下。
“說說吧，怎么回事。”
我把顧言清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沒加任何情緒。
我爹聽著，臉色越來越黑，抱著孩子的手青筋暴起。
“好一個顧言清！”
“好一個大度的正妻！”
他氣得發笑，“我沈策的女兒，給他當了三年墊腳石，給他生了嫡子，他就是這么回報的！”
“爹，”我開口，“我想和離。”
我爹和我娘都愣住了。
“阿吟，你想清楚了？”我娘問，“和離了，你和安兒以后怎么辦？”
“怎么辦？”我反問，“我是鎮國公的女兒，我大哥是京營副統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