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
我一向是端莊的，溫婉的，永遠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春禾。”
我喚了一聲。
“小姐，奴婢在。”春禾立刻上前，扶住我。
“奶娘呢？”
“在偏房候著。”
“叫進來。”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顧言清和柳清清都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奶娘很快抱著襁褓里的安兒進來。
孩子睡得很熟，小臉紅撲撲的。
是我的兒子。
我唯一的，嫡出的，鎮國公府的嫡外孫。
我深深看了孩子一眼，再沒有半分猶豫。
“春禾，去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顧言清問。
“收拾我的東西。”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奶娘，”我轉向奶娘，“抱好小公子。”
然后，我用盡全身力氣，撐著床沿，對門外喊。
“來人！”
府里的管家、仆婦、護衛立刻涌了進來，站滿了整個院子。
他們都是我從國公府帶來的。
他們只聽我的。
我看著顧言清瞬間僵硬的臉，冷冷吐出最后幾個字。
“備車。”
“送我跟小公子，回鎮國公府。”
顧言清的臉，從震驚，到不可置信，最后化為一絲驚慌。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
“晚吟，你這是做什么？別鬧了！”
我由春禾扶著，避開他的觸碰。
“顧言清，”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看清楚。”
“是我鬧，還是你瘋？”
“我沈晚吟的兒子，鎮國公府的血脈，絕不與一個外室子共處一室。”
“你讓她進門，可以。”
“我走。”
柳清清的哭聲更大，抖得像風中落葉。
“姐姐，我不要名分的，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有個地方安身……”
我懶得再看她。
這場戲，我看夠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顧言清，那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顧言清，你靠著我父親的扶持，三年從一介白身到翰林學士，平步青云。”
“你覺得，是你才華過人。”
“今日，我就要讓你明白一件事。”
“沒了鎮國公府，沒了沈晚吟，”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卻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
“你在這京城，什么都不是。”
02
鎮國公府的馬車，連夜把我從顧府接走。
車輪滾滾，壓過青石板路，像壓過我那三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