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脖子上的吊墜，糖糖做的那顆銀色小心。
過了一會兒，我輸入四個字發出去。
"我有辦法。"
趙敏發了一連串問號。
我沒有再回。
打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小盒子。
里面裝著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錄音設備，外形做成了一顆紐扣。
這是三年前離婚的時候買的。
那時候我不信任陳志遠說的任何一句話，每次見面都會帶著它。
離婚以后就收起來了，以為再也用不上。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金屬外殼被體溫焐熱。
用得上。
周五下午，王桂芳打電話來，語氣難得地和善。
"蘇念，周日是糖糖外婆的七十大壽，你來不來？"
我靠在辦公椅上，"糖糖在你那里，我來不來有什么區別？"
"看你說的，糖糖的媽媽不來像什么話？親戚們還以為我們陳家**你呢。"
"我跟陳志遠已經離婚三年了。"
"離婚了你也是糖糖**。來吧，也是給孩子看看，讓她知道大人之間沒什么過不去的。"
我沉默了幾秒。
"好。"
掛了電話，我知道這是一個局。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讓我去那種場合。
但是我可以見到糖糖。
周日上午，我到了陳家外婆住的老小區。
三居室的房子被塞滿了人，二三十個親戚擠在客廳和餐廳里，烏泱泱的，煙味和菜味混在一起。
一進門我就看見了糖糖。
她坐在沙發角上，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裙子，粉色的，袖口有蕾絲。
頭發被梳成了兩個小丸子，不是我平時給她扎的樣子。
她在看一本繪本，身邊沒有人陪。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咪。"
她從沙發上滑下來，小跑著沖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來，摸她的臉。
瘦了。
"寶寶乖不乖？"
"媽咪，我想你。你怎么不來接我？"
"媽媽最近忙，過幾天就來接你回家。"
糖糖抬起臉看著我，眼眶紅了，"真的嗎？"
"真的。"
話還沒說完，林婉從廚房走出來，圍著圍裙，手里端著一盤菜。
看見我蹲在門口抱著糖糖，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蘇姐來了？快進來坐，今天這桌菜有幾道是我做的，你嘗嘗。"
她叫我蘇姐。
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