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他烏黑發亮的眼睛，伸手把他嘴角的飯粒擦掉。
“她是媽**妹妹，”我說，“你該叫她小姨。”
“哦，”小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又問，“那她為什么說要當我的媽媽？”
滿桌的人都僵住了。
五歲的孩子不懂什么叫審時度勢，什么叫看眼色說話。他只是聽見了什么，就問什么。
陸景琛的手指停了。
我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側臉上，帶著某種我看不懂的重量。
就在這時，傅明薇忽然笑了一下。她擦干眼淚，挺直了脊背，環顧了一圈在場所有人，最后將視線定格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剛才的脆弱和委屈全都褪去了，露出一層底下更真實的東西——一種天真的、無畏的、近乎**的篤定。
“姐姐，你剛才說如果景琛哥愿意，你就凈身出戶，對不對？”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來，上面是一張照片，她將屏幕轉向我，“那你覺得，如果我把這個公開，他還會留著你嗎？”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
女人是我。
小女孩大概三四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小揪揪，正沖鏡頭笑。**是醫院走廊，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日期——六年前的日期。
我的手停在小瑜的頭頂，指關節微微發白。
傅明薇笑著，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不見底的湖面上。
“姐姐，當年你替嫁的時候，是不是忘了跟景琛哥交代一件事？”
“你跟別人生過一個女兒，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我爸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我**嘴唇翕動了一下又抿緊，傅明軒終于不再看窗外的銀杏樹，而是死死盯著傅明薇舉在半空中的手機屏幕，像是要從那張照片里挖出什么值錢的東西。
只有陸景琛沒有看照片。他在看我。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右耳垂下方——那塊皮膚因為突然加速的心跳微微泛紅，是我全身上下唯一藏不住的破綻。
小瑜在椅子上扭了一下，伸手去夠桌上的果汁杯。我把杯子推到他夠得到的位置，然后抬起頭，對上了傅明薇那雙因為得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她現在的表情很像六年前——那晚她把婚禮用的頭紗丟進垃圾桶，對我說“姐姐你最擅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