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陸景琛在餐桌主位坐下，傭人立刻上了新的碗筷。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青菜，動作不疾不徐，“六年沒見，明薇變了不少。”
傅明薇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景琛哥，我知道我當初對不起你，但我那時候太害怕了，我還沒準備好……這些年我一直后悔，我——”
“你吃了嗎？”陸景琛打斷她，語氣客氣得無可挑剔，“沒吃的話讓廚房加一副碗筷。”
他沒有接她的話。
沒有問她去了哪里，沒有問她過得好不好，沒有表現出任何重逢的驚訝或動容。就好像傅明薇的存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他在晚餐時間多費心神。
傅明薇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表情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我媽趕緊打圓場：“明薇剛下飛機，肯定餓了，來來來坐下吃飯——”
“我不吃飯！”傅明薇突然拔高了聲音，她擦掉眼淚，目光直直地看向陸景琛，“景琛哥，我有話跟你說。當年跟陸家定親的人是我，我姐姐是替我的，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回來了，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陸景琛放下筷子。
他抬起眼睛，看了傅明薇一眼。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到近乎冷淡，但我在他身邊待了六年，我認得那種平靜——是他做重大決定前的表情，是他把情緒壓到最深處的表情。
“傅小姐，”他說，稱呼從“明薇”變成了“傅小姐”，“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六年前那場婚禮，新**名字寫的是傅知意。結婚證上的名字也是傅知意。法律上、事實上、名義上，陸**從始至終都是她，不是你。”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笑容。
“所以不存在‘重新開始’這件事。從來就沒有開始過。”
傅明薇的臉徹底白了。
我心里卻沒有半分痛快。
因為陸景琛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桌下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每次壓力過大或者言不由衷的時候就會這樣。
他說的是事實，但他敲手指了。
為什么？
小瑜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仰著小臉問我：“媽媽，那個阿姨為什么哭？她是誰呀？”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