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推了推眼鏡，翻開文件夾。
"法官，我方當事人周瑾言先生對妻子陸念笙女士提起離婚訴訟深感痛心。他認為雙方感情基礎尚在，矛盾主要源于家庭經濟管理方式的分歧及與長輩溝通中的誤會，未達到感情破裂的程度。我方首要訴求是希望陸女士撤回**。"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周建國。
"關于經濟問題，周瑾言先生及其父母承認溝通方式有欠妥之處，對陸女士造成了不好的感受，對此表示歉意。但出發點是為小家庭的長遠考慮。"
"我方和解方案如下：一，陸女士撤回離婚訴訟。二，家庭經濟管理方式協商調整，陸女士每月將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五存入夫妻聯名賬戶，雙方共同管理，用于家庭開支及儲蓄，剩余部分由陸女士自由支配。三，周瑾言先生保證其父母不再干涉小家庭經濟。四，門鎖已恢復原狀，陸女士可隨時回家。"
說完，調解室安靜了幾秒。
周建國鼻子里哼了一聲。趙秀蘭又拿紙巾擦眼角。
孫法官看向我："原告方？"
方晴剛要開口，我按了一下她的手。
我看向對面那個從我進門就沒敢抬頭的男人。
"周瑾言。"
他肩膀抖了一下，抬起頭，眼神慌張地掃過他父親，又落回我臉上。
"念笙，我……這都是為了咱們好，爸他們也是……"
"百分之六十五。"
我打斷他，轉向法官。
"也就是說，我每月依然要上交三萬一千二百元，到一個需要我丈夫共同管理的賬戶。而過去三年多，家里的日常開銷、房貸大頭、甚至給他父母買東西的錢，幾乎全部來自我的收入。周瑾言先生的工資，扣除他自己的花銷和給父母的孝敬，所剩無幾。這個共同管理，實際控制人是誰，不需要我多說。"
對方律師皺眉："陸女士，這是和解誠意。聯名賬戶意味著您同樣有支配權。"
"在一個我連家門都進不去的家庭里，談我對聯名賬戶的支配權？"
我沒笑，但語氣里有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鋒利。
"法官，我不同意調解。對方的方案沒有觸及核心問題，即對我個人財產權的尊重和基本居住權的保障。這不是和解，是換了個比例的經濟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