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又拔高了："老周你看看！你看看她這個態度！我們一片好心她當什么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天以周建國摔門離開收場。
周瑾言被**媽帶走了，說是"讓你媳婦冷靜冷靜"。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看著那臺還沒拆完包裝膜的跑步機。
一萬二。
在周建國眼里，這一萬二比我三周沒日沒夜的加班更刺眼。
接下來一周，周瑾言沒回來住。
他發微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爸媽在氣頭上，你服個軟，把錢交了，事情就過去了。
他說："念笙，那畢竟是我爸媽，你就不能讓讓？他們老一輩的想法，覺得錢放一起踏實。你交了也沒事，反正以后也是咱們的。"
我沒回。
第十天晚上。
我加班到十一點回家，掏出鑰匙開門。
鎖眼里插不進去。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鎖芯是新的，銀亮銀亮，和原來那個完全不一樣。
我試了指紋鎖。
"滴，滴。"
驗證失敗。
門從里面打開了。
周瑾言站在門口，眼神飄忽，不敢跟我對視。
"念笙……那個，爸今天下午過來，把……把鎖換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
"他說……你要是不同意交錢，就不算周家的人……不能進這個門。"
樓道的燈滅了。
只有屋里的光從他身后透出來，暖**的，照在我臉上。
我看著他。
這個法律意義上的丈夫。這個家的另一個產權人。
他站在門里面，看著他父親把我的家變成一個需要"許可"才能進的地方，一個字都沒攔。
我沒哭。沒鬧。甚至沒問第二句。
我點了點頭。
"好。"
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鏡面里映出我的臉。蒼白，但很平靜。
周瑾言在身后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下樓，打車，回公司。
我們公司有員工休息室，有二十四小時空調，有隨時能用的會議室沙發，和一扇永遠不會把我鎖在外面的玻璃門。
我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整夜。
電腦屏幕的光打在臉上，冷白色，穩定。
我調出了所有銀行流水、房貸還款記錄、婚后每一筆大額消費的憑證、我和周瑾言三年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還有那晚站在門口，對著那把嶄新鎖芯拍的照片。
天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