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芬盯著那張卡。

這個女人三年前嫁過來時，趙家給了十八萬彩禮，已經是**賣鐵。建國開的小裝修公司，一年撐死賺三四十萬。

五百萬，她從哪來的？

趙秀芬抬頭。

林雪薇的眼里**淚，關切、心疼、疲憊，每一種情緒都恰到好處。

太到位了。

“媽，您怎么不說話？”

趙秀芬伸手，拿起了***。

“好。媽收了。”

兩個女人隔著茶幾相視而笑。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那天夜里，趙秀芬睡不著。翻了半宿身，最后爬起來，摸黑走到建國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里面有輕微的呼吸聲。

建國睡著了。旁邊的位置空的。

林雪薇不在床上。

趙秀芬順著走廊往前走，二樓陽臺的推拉門開了一條縫。林雪薇站在陽臺上，手機貼著耳朵，說話的聲壓得很低。

“……放心，她收了。五百萬，夠她老實一陣子。”

停了停。

“建國那邊快了，最多再有兩個月……”

趙秀芬的腳釘在了地上。

2

“……兩個月之后，那塊地的手續就能辦下來。”

林雪薇的聲音從陽臺飄進來，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清楚。

“陳浩，你別催我。這事急不來，她要是起了疑心，前功盡棄。”

陳浩。

趙秀芬把這個名字刻進腦子里。

她沒有繼續聽下去，退回臥室，關了門，坐在床沿上。

兩個月。

那塊地。

什么地？

趙家的房子建在老村最東頭，占地一畝二分。去年鎮上傳過風聲，說縣里要搞開發區，東邊那片地都在規劃范圍內。當時趙秀芬沒放在心上，覺得輪不到他們家這個旮旯。

現在想想，五百萬——剛好是征地拆遷時一畝多地皮的市場價。

林雪薇給她的不是孝心錢，是買命錢。

買她兒子的命，買她家的地。

趙秀芬一夜沒合眼。天蒙蒙亮的時候她下樓，燒了一鍋白粥。

林雪薇七點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

“媽，您起這么早？”

“年紀大了，睡不著。”趙秀芬盛了一碗粥遞過去，“昨晚睡得好不好？”

“還行，就是建國夜里翻了幾次身，我醒了一下。”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