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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根本沒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我，態(tài)度恭敬得像個實習生。
"周總，產(chǎn)婦情況怎么樣？我馬上安排最好的團隊進去。"
我淡淡說了一句。
"先救人，其他的事情等我女兒平安了再說。"
王建國點頭如搗蒜，轉身對著護士站吼了一嗓子。
"婦產(chǎn)科主任呢？**科呢？全部到三號手術室集合，最高規(guī)格手術方案，現(xiàn)在就準備。"
護士站瞬間炸開了鍋，三四個護士同時跑了起來。
李秀蘭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復雜。
"等一下，我兒子還沒簽手術同意書，你們憑什么。"
王建國這時候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醫(yī)院管理者對患者家屬的客氣，而是一種打量螞蟻的居高臨下。
"這位女士，周總的女兒在我們醫(yī)院出了任何問題，我這個院長當?shù)筋^了。"
"手術同意書我來簽，出了事我負全責。"
"您要是有異議，可以去找律師。但現(xiàn)在，請讓開手術室的門。"
李秀蘭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李建軍把手機默默放下了，錄像也停了。
他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空氣里有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兩個護士推著手術床過來，把我女兒扶了上去。
陳思雨虛弱地抓著我的手，聲音小得只有我能聽見。
"媽，王院長怎么認識你？"
我?guī)退驯蛔右春谩?br>"以前撿廢品的時候在醫(yī)院后門碰到過。"
這當然不是真的。
但現(xiàn)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手術室的門關上了。
門上方的紅燈亮起來。
我站在門口，從口袋里摸出那份被折好的凈身出戶協(xié)議，展開，看了一遍。
上面還沾著女兒的血。
紅色的指紋印已經(jīng)干了一半，像一朵丑陋的花。
李秀蘭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她的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剛才的囂張勁兒收了七八成，換上了一副笑臉。
"親家母，剛才是我說話急了，你別往心里去。一家人嘛，有什么話不能好好商量。"
她伸手想從我手里把協(xié)議拿回去。
"這東西就當開個玩笑，我拿走撕了。"
我把協(xié)議收回口袋。
"開玩笑？"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我女兒跪在地上流著血求你簽字的時候，你坐在椅子上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