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已經掛不住了。
現在把這個燙手山芋甩給一個試用期都沒過的新人——
就算我做不出來，她可以說"我給了機會，是你能力不行"。
做出來了？那更好，署名是整個團隊的。
第一種結果，我走人。第二種結果，她拿功。
怎么賭都是她贏。
"好。"我說。
"嗯。"韓頌柔的目光已經回到屏幕上。
我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周蔓經過的時候拍了一下我桌面，手指涂著和韓頌柔差不多色號的甲油。
"加油哦。"
笑容假得像過期酸奶上印的生產日期。
我沒理她。
打開電腦。
昨晚那份方案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本地盤里。初稿。
我重新看了一遍。框架沒問題，數據需要再核實幾處，排版可以更精簡。
然后我打開共享盤，把永盛項目過去半年所有的溝通記錄、客戶反饋、競標資料全部下載了一份。
權限是通的。
謝衍的直審通道，昨晚就生效了。
花了一上午把資料過了一遍。
越看越覺得韓頌柔做的方案離譜。
客戶反饋里寫得明明白白：渠道整合是核心訴求，品牌端可以緩一步。
韓頌柔的方案，通篇在談品牌煥新、視覺升級、TVC拍攝。
完全是牛頭不對馬嘴。
客戶不是難搞，是被搞煩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工位上啃三明治，打開了供應商的資料。
那家連續三個月漲價的外包公司叫"鼎元傳媒"。
我用手機搜了一下。
企查查上，鼎元傳媒的法人代表叫韓紹庭。
韓。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芝士拉絲斷了，掉在鍵盤上。
打開另一個頁面，搜韓頌柔。
沒有直接關聯。
但韓紹庭的股東信息里，第二大股東的名字叫韓頌敏。
和韓頌柔一個"頌"字。
巧？
也許。
但三個月內同一家供應商的采購價從八萬漲到十八萬，這個"巧"字的含金量有點高。
我把搜索結果截了圖，存進那個叫"備份"的文件夾。
下午繼續改方案。
改到第三遍的時候，吳佳慧路過我身后，假裝去接水，余光往我屏幕上掃了一眼。
我不動聲色地切到了桌面。
屏幕上只剩一張默認壁紙——一片藍色的山脈。
吳佳慧的腳步頓了一下，走了。
我切回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