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昨天是不是被廚房熱油燙了？」
春桃愣住：「夫人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猜的。」
窗外傳來腳步聲。
沈硯舟推門進(jìn)來，身上帶著江風(fēng)。他看見春桃手里的金簪，目光停了一瞬。
春桃忙跪下：「先生，是夫人賞奴婢的。」
「下去。」
屋里只剩我們兩人。
沈硯舟坐在桌邊：「你倒會收買人心。」
我給他倒茶：「在沈家，我總要先讓伺候我的人不討厭我。」
他接過茶，卻沒喝。
「**給你的嫁妝只有兩只木箱。」
「嗯。」
「你不委屈？」
我想了想：「委屈能換來嫁妝嗎？」
沈硯舟看著我。
我繼續(xù)說：「換不來，就先不委屈。」
他終于喝了一口茶。
「明日管事會送一批衣料首飾過來。」
「多謝夫君。」
他聽見這個稱呼，指節(jié)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江婉，你以前見過我？」
我把茶壺放回桌上：「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怕？」
我抬眼看他：「怕也要嫁。既然嫁了，怕給誰看？」
沈硯舟放下茶盞，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
「明日回門，我陪你去。」
上輩子，他沒有陪我。因為我砸了他的額頭，又在新婚夜說寧愿死也不會認(rèn)他做夫君。
我望著他的背影，輕聲應(yīng)下。
這一次，我不想再把刀遞給江婉。
回門那天，**門口掛著白布。
沈家的車一停，鄰居們紛紛探頭。
有人低聲說：「**不是死了個小女兒嗎，怎么大女兒今天回門？」
媽媽沖出來，臉色先白后紅：「婉婉，你回來了。」
她差點(diǎn)叫錯名字。
我下車，扶著沈硯舟的手，笑著問：「媽，家里這是做什么？」
媽媽慌忙把門口的白布扯下來：「前幾日有個遠(yuǎn)房親戚沒了，掛錯了。」
爸爸也出來打圓場：「快進(jìn)屋，沈先生請。」
沈硯舟沒動。
他的目光掃過門邊沒收干凈的紙錢，最后落到我臉上。
「**辦喪事？」
我還沒開口，江母搶著說：「沒有沒有，誤會。」
沈硯舟聲音不高：「管事。」
管事上前，從門后抽出一塊還沒燒完的靈牌。
上面寫著江輕兩個字。
媽媽一把去搶，被管事躲開。
爸爸臉色發(fā)青：「這是小孩子胡鬧寫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