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斷供，丹香掐住喉------------------------------------------，燈火壓得很低。。。。，臉色都不算好看。。。“丹路斷了。”，聲音發抖。“兵器鋪不接單了。靈材行也停了。城南那幾家商行，今早全改口。齊萬山的人，已經放話。誰敢和秦家走賬，誰就別想在天瀾城混下去。”。
一位灰袍長老抬起手，按住賬冊邊緣。
“秦家這些年，沒少給他讓利。”
“他還要趕盡殺絕？”
另一名長老冷哼一聲。
“讓利？”
“那是從前。”
“如今秦家這塊牌子，值幾個錢？”
“秦無夜惹了齊萬山，便是把全族拖下水。”
話落，他扭頭看向主位。
“少主。”
“你若還想留住這口氣，就該去齊家走一趟。”
“低個頭。”
“賠個不是。”
“或許還能把路續上。”
秦無夜站在門邊，沒動。
他掃過桌上賬冊。
一頁頁翻亂了。
線索倒是清楚。
齊萬山先斷藥。
再斷鐵。
再斷糧。
三條線一起勒。
想把秦家活活**。
這手段不新。
但夠狠。
“低頭？”
秦無夜把賬冊合上。
“誰教你的。”
長老臉色一沉。
“你這是什么態度？”
“秦家都到這步了，還擺少主架子？”
“你若真有本事，就去把商路搶回來。”
“若沒本事，就老實些。”
“別再惹禍。”
寧晚晴站在秦無夜身后，指尖停在藥箱上。
她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你們急什么。”
“路斷了，就再接。”
一名長老掃她一眼。
“接？”
“拿什么接？”
“你那幾爐破丹，能撐幾天？”
寧晚晴臉一紅，剛要頂回去，秦無夜抬手，壓住了她的話頭。
“不用吵。”
他轉身就走。
“備車。”
堂下幾人一愣。
“去哪？”
秦無夜腳步沒停。
“舊丹坊。”
灰袍長老猛地起身。
“你去那破地方做什么？”
“那地方早廢了十幾年！”
秦無夜停在門口。
“廢了，才沒人盯。”
“你們不是要路嗎。”
“我去開一條新的。”
說完，他直接跨出門檻。
寧晚晴抱著藥箱跟上去，走到院里才低聲開口。
“你真要在舊丹坊煉藥？”
“那里爐火都塌了。”
“丹壁也裂了。”
“連火引都未必能點著。”
秦無夜側頭看她。
“怕了？”
寧晚晴哼了一聲。
“我怕你把自己炸了。”
“再說。”
“舊丹坊里那尊爐子，是前朝留下的。”
“脾氣怪得很。”
“我爹以前就說，那爐子認主。”
“認不上，就只吐黑煙。”
秦無夜抬腳下階。
“那就試試。”
“你跟著。”
“別亂碰。”
寧晚晴嘴上不服，腳步卻快了些。
“誰亂碰了。”
“我比你更懂丹火。”
“至少我不會拿丹爐當磚頭砸。”
秦無夜懶得接。
他心里清楚。
秦家如今最缺的，不是人喊**。
是錢。
是藥。
是能立刻換成真金白銀的東西。
齊萬山斷供，就是逼他去求人。
可他偏不。
舊丹坊在秦家西側，隔著半條長巷。
平日無人來。
門板歪斜。
瓦縫積灰。
門前的銅匾也落了漆。
秦無夜推門進去時，一股陳舊藥味撲出來。
地上滿是碎屑。
爐臺裂開一道縫。
中間那尊古丹爐半埋在灰里，爐身斑駁，像是多年沒人碰過。
寧晚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爐腳。
“還真沒死透。”
她低聲嘀咕。
“這爐子，居然還在喘。”
秦無夜站在爐前。
系統界面浮現。
簽到地點：秦家舊丹坊
是否簽到
“簽。”
下一瞬，爐底一震。
沉悶的火音從地磚下傳出。
嗡。
嗡。
一縷赤金火苗，從爐縫里竄了出來。
寧晚晴猛地后退半步。
“火種？”
“這地方還有火種？”
她話剛出口，爐腹又是一聲輕鳴。
幾張泛黃丹方，直接從爐口翻了出來，落在秦無夜腳邊。
寧晚晴怔住了。
她彎腰撿起一張，只看一眼，呼吸就亂了。
“這是……補元散的舊方？”
“不對。”
“這里面多了一味赤髓花。”
“藥性全變了。”
她連著翻了三張，越看越快，手指都在抖。
“還有這張。”
“凝血丸。”
“還真是軍需配方。”
“這種東西，外面早絕了。”
“你從哪弄來的？”
秦無夜垂眼。
“簽來的。”
寧晚晴一噎。
她盯著他，半晌沒出聲。
這種話，別人若敢當面講，她只會當成胡扯。
可剛才那火種不是假的。
丹方也不是假的。
她咽了下口水，忽然覺得自己前幾天那點驕傲，壓根不值錢。
秦無夜伸手，把丹方一張張攏到掌心。
“能煉嗎。”
寧晚晴立刻抬頭。
“能。”
“怎么不能。”
“這三張我閉著眼都能起爐。”
“可這不是普通丹。”
“藥性太沖。”
“成丹率低。”
“爐子還舊。”
“你要是急著出貨，容易炸爐。”
秦無夜把丹方放到爐臺邊。
“那就不出貨。”
“先出聲。”
寧晚晴一愣。
“出聲？”
秦無夜抬手，指了指門外。
“把門開著。”
“爐火別遮。”
“香氣放出去。”
“讓整條街都聞到。”
寧晚晴盯著他，腦子轉了兩圈，忽然笑了。
“你這是要釣人。”
秦無夜沒否認。
“齊萬山斷路。”
“那我就讓他的路，自己回來找我。”
寧晚晴眼皮一跳。
“你可真夠壞的。”
“不過我喜歡。”
她轉身去搬藥架，動作干脆利落。
一邊搬，一邊碎碎念。
“赤髓花要先醒。”
“凝血丸要換火候。”
“補元散得壓住藥沖。”
“這幾張方子都能做成軍需級別。”
“但你得拿得住火。”
“別一時興起，把爐底炸穿。”
秦無夜看著她忙活，沒再多話。
他站到爐前，火種跳起時，袖口已被映得發亮。
第一味藥投入。
爐身輕顫。
第二味藥落下。
丹香立刻散開。
第三味藥入火。
那股味道從破窗縫里鉆出去，先是淡，隨后越發濃，直接沿著長巷往外爬。
沒過多久，院外就傳來急促腳步。
“這味道……”
“是丹香！”
“誰家起爐了？”
“像是補元散，又不太像。”
“快去看！”
秦無夜沒抬頭。
寧晚晴守在一旁，手心都出了汗。
“外面來人了。”
“不少。”
秦無夜淡淡開口。
“讓他們看。”
很快，舊丹坊門口就圍了人。
有藥鋪伙計。
有商行管事。
還有幾個聞風而來的散客。
有人站在門外探頭探腦。
“這里不是秦家廢坊嗎？”
“怎么開爐了？”
“誰在里面煉藥？”
“這香味，聞著就不便宜。”
一個中年管事擠到前頭，瞇著眼往里看。
“秦少主？”
“真是你？”
秦無夜手上不停，連頭都沒抬。
“有事就說。”
那管事喉結動了動。
“我們東街藥行，前幾日被齊家壓了單子。”
“倉里壓著一批舊材，賣不出去。”
“若你這爐丹真能成……”
秦無夜打斷他。
“先看貨。”
“別談別的。”
“看得上，再坐下。”
那管事臉上一僵，卻沒敢發火。
只得站在門口，死死盯著爐口。
片刻后，爐蓋輕響。
一枚丹丸滾了出來。
表面有兩道細紋。
丹色深紅。
藥香壓得人胸口發悶。
寧晚晴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就倒抽一口涼氣。
“這藥性……”
“太猛了。”
“這不是補元散。”
“這是軍中急救丸。”
“止血，續脈，壓傷。”
“天瀾城根本沒人敢這樣煉。”
門外的人群一下炸開。
“軍需丸？”
“秦家居然還能煉這個？”
“這要是鋪開，齊家的斷供算什么？”
“我就說秦少主沒那么簡單。”
“快看，還在出丹！”
爐中又滾出兩枚。
丹紋更清。
香氣也更重。
那名中年管事臉色變了幾變，終于低聲開口。
“秦少主。”
“我們東街藥行，愿意重新談。”
“價錢好說。”
“貨量也好說。”
“只求先給我們一爐樣品。”
秦無夜抬手，輕輕一撥爐火。
“急什么。”
“門外還有人。”
那管事喉嚨一緊。
他回頭看去，發現巷口又來了幾輛馬車。
車簾掀開。
幾個商行掌柜齊齊下車。
個個都在往這邊趕。
連步子都亂了。
齊萬山的人，來得比誰都快。
為首那名黑衣護衛站在門前，視線掃過爐臺，又掃過秦無夜，最終落在寧晚晴手里的丹丸上。
他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秦少主。”
“這丹，從哪來的。”
秦無夜終于抬眼。
“與你無關。”
黑衣護衛冷笑一聲。
“你這話，怕是沒資格說。”
“齊爺有令。”
“天瀾城的藥路，只認齊家商印。”
“你秦家舊坊起爐，怕是不合規矩。”
秦無夜把最后一味藥投進爐中。
“規矩？”
“齊萬山斷人活路的時候，講過規矩嗎。”
黑衣護衛臉色一僵。
“放肆。”
“你別忘了，你秦家如今靠誰吃飯。”
秦無夜沒看他。
只將一枚剛出的丹丸拈起，指尖一彈。
丹丸落到那護衛腳邊。
啪。
護衛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那丹丸外皮裂開，里面竟滲出一層淡金色藥液，藥性烈得驚人。
他身后幾個隨從，下意識后退。
秦無夜終于開口。
“把這東西送回去。”
“告訴齊萬山。”
“他壓著不讓流的軍需丸。”
“我這兒，有。”
“而且不止一爐。”
護衛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
秦無夜抬手，指向門外那群圍觀的人。
“你現在可以不買。”
“但他們會買。”
“你現在可以不認。”
“但天瀾城缺藥的人，不會等。”
“回去告訴齊萬山。”
“他今天斷的，不是秦家的路。”
“是他自己的喉。”
寧晚晴站在爐邊，聽得心口發熱。
她忽然笑了下，低聲補了一句。
“還有。”
“爐子還熱著。”
“下一爐，賣得更快。”
黑衣護衛面色發白，剛要轉身，巷口又擠進來一道人影。
“秦少主。”
“這爐丹，我齊家藥行，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