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我站在醫(yī)院走廊里，腿有點發(fā)軟。腦子里很亂，各種念頭撞來撞去。也許搞錯了，也許是藥過期了，也許是藥房發(fā)錯了。我給自己找了三個理由，每個都站不住腳。藥是三個月前剛開的，保質(zhì)期兩年。而且上個月復診的時候藥還有效，蘇青狀態(tài)好好的。是最近一個月才出問題的。
最近一個月。
蘇青三個月前的那次復診，是陳浩陪她去的。我記得她跟我說過，說陳浩那天難得溫柔，還給她買了杯奶茶。
復診完，新藥拿回家。然后某一天，藥被換了。
我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包里。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影子。
我給蘇青發(fā)消息：報告出來了，明天我去找你。
她回了一個字：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想的不是蘇青，是陳浩。我想起他上次在沙發(fā)上說的話——她一個人成天窩在家里不出門，能不胡思亂想嗎？我讓她去找工作她又不去。
他在抱怨。像一個被拖累的丈夫在抱怨。
但如果藥是他換的呢？
如果蘇青的失眠、脫發(fā)、精神恍惚，全都是因為他把藥換成了沒用的東西呢？
他一邊讓她變差，一邊抱怨她不好。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樓上有人在走動，腳步聲咚咚咚，很有節(jié)奏。像鐘擺。
我又想起一件事。
蘇青的娘家在城北棚戶區(qū)。去年傳了好久要拆遷。今年年初正式公告下來了，蘇青父母那套自建房，補償款加安置房，聽說下來有兩百多萬。
蘇青是獨生女。
錢是她的。
但她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差，如果持續(xù)惡化下去，被認定為限制行為能力人，那她的財產(chǎn)，就得由配偶代管。
也就是陳浩。
想到這里我坐起來了。后背出了一層冷汗。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白線。
他不是不管她。他是在等。等她徹底垮掉。等她被認定為"瘋子"。然后名正言順地拿走那筆錢。
兩百多萬。
我坐在黑暗里，握著手機，手指頭一點一點發(fā)涼。
我突然很想打電話給我媽，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媽，你兒子可能在害他老婆"？她會信嗎？她上次還說"紀云要是真瘋了，錢就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