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是怕我躲。
“夏夏。”她聲音啞的。
“媽。”
她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三年。”她哽咽著，“你這一走就是三年，電話都不接一個。媽以為這輩子……”
“我回來了。”我說。
她抹了把眼淚，強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在樓上等你，先上去吧。等會兒下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
我上樓，敲門。
“進來。”
書房很大，靠窗一張老式書桌，桌后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沒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的鋼筆放下。
“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離了？”他問。
“離了。”
“離婚證。”
我把那本紅色的小冊子放到桌上。
他沒看，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個男孩，叫什么？”
“陳宇。”
“陳萬山的私生子？”
“嗯。”
我爸笑了一聲，那聲笑很短，但里面的東西讓我后背發涼。
“陳萬山這個老東西。”他輕描淡寫地說，“前年還來求我入股他那個項目，被我拒了。這次居然敢把私生子塞到我們沈家來聯姻。”
我沒接話。
“今晚的宴會，是**那邊的遠房表妹張羅的。”他說，“沈家這一輩，明面上能露面的女兒，只有你姑姑家的沈知意。陳萬山聯姻的對象，就是她。”
“知道了。”
“你這次回來，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先去宴會看看。”
他終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什么？”
“看一個人能把臉丟到什么程度。”
第三章
下午四點，我坐在化妝臺前。
鏡子里的女人，眼角沒有妝，嘴唇也沒有色，皮膚是常年在專柜燈光下養出來的那種細白。我在江城那家商場的國際美妝區站了三年柜，對自己的臉比對自己的心還熟。
化妝師姓秦，是我媽從京城最頂級的工作室請來的，進門先圍著我轉了三圈，然后紅著眼眶說：“小姐，您這底子真是太可惜了。這三年您都用什么牌子？”
“柜上的臨期試用裝。”我說。
她差點沒站穩。
我媽在旁邊幽幽地補刀：“她在江城專柜站了三年，工資八千，把自己活成了導購里最便宜的那個。”
秦師傅沒敢再問，開始干活。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