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進。”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你這三年，跟著我吃苦受累，我都記著。可咱倆這條件，真沒法走下去了。”
我握著筆，沒說話。
然后笑了。
不是哭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笑什么？”陳宇皺眉。
我沒回答，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上面那一欄，按了撥號。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爸。”我對著話筒說，聲音很輕，“我在出租屋，辦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想清楚了？”一個低沉的男聲。
“嗯。”我看著陳宇，“對了，陳宇說他是江城建材陳萬山的私生子，要跟沈家聯姻。”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
“知道了。”我爸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今晚的認親宴，你回不回來？”
“看心情。”
我掛了電話。
陳宇盯著我，表情從疑惑變成錯愕：“你給誰打電話？”
“我爸。”
“**？”他愣住，“**不是早死了嗎？”
我把筆放下，慢慢撕開協議第一頁的折角，露出底下那行小字。
“陳宇。”我說，“你剛才說沈家。是哪個沈家？”
“京圈的沈。”他下意識答完，又警覺地坐直，“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我把簽了一半的協議推回去，“你把名字補全。男方自愿放棄一切婚內共同財產那條，簽清楚。”
“你！”他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松開，冷笑，“行，我簽。林夏，你別耍小聰明，離了婚你就是個普通柜姐，我陳宇以后是要進沈家門的人。”
他搶過筆，刷刷把名字簽上。
按了手印。
我把那張協議折好，放進包里。
“走吧。”我站起來，“去民政局。”
陳宇愣了一下：“你不哭一場？”
“為什么要哭？”
他張了張嘴，最后哼了一聲：“也是，反正你那點眼淚也留不住我。”
我沒接話，先一步出了門。
樓道里堆滿了鄰居家的雜物，電瓶車橫七豎八，墻皮一塊塊往下掉。
陳宇跟在我后面下樓，一邊走一邊掏手機，嘴里念念有詞：“爸，辦完了，我馬上回去。嗯，宴會七點是吧，來得及。”
我走在前面，聽著他越來越亢奮的語氣，沒回頭。
民政局九點開門，我們到的時候已經九點二十。
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