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沒事。”
周明跟著推車一路走回病房，一路上摸了林晚的額頭三次。后來護士告訴他，他蹲在病床旁邊哭了，哭得不出聲，眼淚一顆一顆掉在林晚的手背上。
林晚是第二天醒來的。
睜開眼就看見周明趴在床邊睡著了，頭發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一只手里還攥著她的病號服袖子，好像怕她跑了一樣。
林晚看了他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他立刻就醒了，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第一句話是：“疼不疼？”
林晚搖搖頭。
“餓不餓？我去買粥。”
“不急。”
“怎么能不急?！敝苊髡酒饋恚榷茁榱?，趔趄了一下，扶著墻站穩，又問了句：“你真不疼？”
林晚看著他那個狼狽樣子，鼻子忽然一酸，說：“不疼?！?br>周明咧嘴笑了，轉身出去買粥。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讓林晚記了很多年的話：
“林晚，你可別比我先走。你要是先走了，我活不了?！?br>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像個孩子說的。林晚當時沒接話，眼淚卻順著太陽穴流進了耳朵里。
她想，這一輩子，就這個人了。
婚后的頭幾年，他們好得讓所有人羨慕。
周明愛顯擺，逢人就說“我媳婦如何如何”。林晚做的菜，他拍了照片夾在錢包里，給同事看給朋友看給客戶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娶了個好媳婦。林晚說他嘚瑟，他說：“我就嘚瑟，怎么了？”
周末的時候，周明騎車載林晚去城西的電影院看錄像。那時候還沒有**，就是港臺的武俠片和言情片，五毛錢一張票，能看一下午。林晚靠在他肩膀上，看著屏幕上打打殺殺，有時候看睡著了。周明也不叫醒她，等她睡醒了再跟她講剛才演了什么。
有一回下大雨，兩個人在電影院門口躲雨，站了半個小時雨也不停。周明把外套脫下來罩在林晚頭上，說“跑”，拉著她就往雨里沖。兩個人跑過水坑，跑過馬路，跑過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跑到家的時候渾身濕透了，站在樓道里喘著氣，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那時候林晚覺得，日子就是這樣過的——有風有雨，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