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被他摟著，聞到他身上煙酒混在一起的味道，忽然覺得這一輩子大概就這樣了。說不上多好，也說不上不好，就那樣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周明，他正跟人碰杯，笑得開懷。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是她往后很多年里，最后一次覺得這段婚姻還算不壞。
第二章 蜜糖歲月
婚后的日子，比林晚預想的好。
好很多。
她原本以為兩個人過日子就是搭伙——你做飯我刷碗，你洗衣服我拖地，平平淡淡，不吵不鬧，就算是好婚姻了。可周明偏偏不按這個路子來。
結婚頭一個月，他就把林晚慣得不像話。
每天早上比她早起二十分鐘，把牙膏擠好放在杯子上，早飯端到桌前才叫她。林晚說不用，我自己來。周明說你現在是周**了，得享福。林晚被他那句“周**”叫得臉紅，沒好意思再推。
周明在物資公司跑業務，時間相對自由，經常能早回來。林晚在紡織廠三班倒，有時候上夜班，凌晨兩點才下班。周明不管多晚都去接她，騎著他那輛二八大杠，后座上綁了個棉墊子，說是怕她坐著涼。
紡織廠下夜班的工友們成群結隊地走，遠遠就看見周明站在廠門口，縮著脖子叼著煙，眼睛盯著大門里頭。林晚一出來，他立刻把煙掐了，拍拍后座：“上車，回家。”
同車間的陳姐每次看見都要酸一句：“林晚你上輩子修了什么福，找個這么疼人的。”
林晚笑笑，不說話，心里是甜的。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選對了。周明追她的時候死纏爛打，她嫌他煩。可結了婚才知道，煩有煩的好處——他心里裝著你，才會煩你。
婚后第二年，有一件事讓林晚徹底認定這個人沒嫁錯。
那年夏天她得了急性闌尾炎，半夜疼得直打滾。周明嚇壞了，背著她從四樓跑下來，攔了輛三輪車往醫院趕。到了醫院醫生說馬上手術，周明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手術做了兩個多小時，周明在走廊里來回走，煙抽了一根又一根。護士出來說“家屬別抽煙”，他才把煙掐了，蹲在墻角，把臉埋進手掌里。
林晚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中，迷迷糊糊聽見周明的聲音：“醫生，她沒事吧？”
“小手術，沒事。”
“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