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沒認出來。
周明三步并兩步跑過來，把保溫桶往她手里塞：“我媽燉的排骨湯，天冷了，喝點暖和。”
林晚推回去：“不用，真不用。”
“拿著拿著，我都帶來了。”周明不由分說塞進她車筐里，“保溫桶不用急著還，過兩天我再來拿。”
說完轉身就走了，步子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林晚站在廠門口，手里攥著車把，愣了好一會兒。旁邊幾個工友擠眉弄眼地湊過來：
“誰啊誰啊？”
“談對象了也不說一聲？”
“夠殷勤的啊，排骨湯都送上了。”
林晚臉上有點掛不住，只說了一句“不熟”，就騎車走了。
但那桶湯，她倒也沒扔。
回到家倒出來一嘗，味道還真不賴。排骨燉得爛，湯里放了冬瓜和枸杞，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在廚房炒菜，探頭看了一眼，問：“誰給的？”
“一個朋友。”
“男的？”
林晚沒吭聲。
**就笑了，沒再追問。
周明說話算話，兩天后真來拿保溫桶了。不過不是來拿保溫桶的，是又來送飯的。這次換成了紅燒帶魚，外加一盒米飯，菜和飯分開放，碼得整整齊齊。
林晚這次堅決不收：“周明，你別送了，咱倆不熟。”
周明笑嘻嘻的：“送幾次就熟了。”
“我有話直說，”林晚看著他，“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周明裝傻。
“談對象的意思。”
周明還是笑，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我也沒說要談對象啊，就是順路送個飯。你不吃也行，倒了吧。”
說完又走了。
林晚氣得想把保溫桶摔了，可終究沒摔。帶魚也沒倒。她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糟蹋糧食。
第三次，**次，第五次。
周明像上了鬧鐘一樣，每隔兩天準時出現在廠門口，風雨無阻。下雪天他來得更早，**上落了一層白，鼻尖凍得通紅，保溫桶抱在懷里捂得嚴嚴實實。林晚遠遠看見他站在雪地里，心里忽然動了一下。
但也只是動了一下。
她覺得這不是追人，這是死纏爛打。
廠里的大姐們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個幫周明說好話：
“小蘇啊，差不多行了，人家多有誠意。”
“這年頭肯天天送飯的男人不多了。”
“你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