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直搖頭：「你完了。有人在論壇發起了給你的募捐，已經三百多塊了。」
「我沒有絕癥……」
「你跟誰解釋去？你自己說的活不過十八，人家不當真才怪。」
我正要回話，教室門被推開了。
班主任王老師走進來，一臉凝重。
「林北，跟我出來一下。」
到了辦公室，王老師給我倒了杯水，又拿了包紙巾放在我面前。
「孩子，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師說。我已經打電話給**了，讓他來學校一趟。這種事不能瞞著家長。」
我整個人僵了。
「你——你說什么？」
不是因為我怕我爹知道表白的事。
是因為——
我爹上班的地方，在豬肉攤。
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大概率正在殺豬。
二十分鐘后。
校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從辦公室窗戶探出頭，看見一幅讓我血壓飆升的畫面——
我爹，穿著沾血的白圍裙，手里提著一把半米長的剔骨刀，正大步流星地往教學樓走。
保安在后面追。
追不上。
因為我爹走路比保安跑步還快。
「那個——師傅——您先把刀放下！」保安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找我兒子。」頭也沒回。
「找兒子不用帶刀啊——」
「我來的時候正殺豬，忘了放了。你別攔著我，耽誤事兒我可不管。」
你忘了個鬼！那刀擦得比我臉都干凈！
我沖出辦公室，在樓梯口截住了他。
「爸！」
「誰欺負你了？」他一看見我，眼睛瞪圓了，手里的刀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走廊里的學生紛紛貼墻站，有幾個直接縮回了教室。
「沒人欺負我——」
「老師說你病了？什么病？哪個大夫看的？在哪？我去找他說說！我親自跟他掰扯掰扯！」
"說說"、"掰扯"兩個詞配上他手里的刀，特別有說服力。
「我沒病！」我壓低聲音，「是我跟一個女生表白了，然后說了句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被人傳成了絕癥。」
我爹的表情卡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你表白了？」
「嗯。」
「表白誰？」
「蘇念念。」
又是三秒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讓我崩潰的事——
把刀往腰帶上一別，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