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前一定要做的事。"**
第一條：跟全校最好看的女生表白。
第二條：吃一百頓火鍋。
第三條：把馬飛打一頓。（劃掉了，旁邊寫著：沒必要，他不配浪費時間。）
**條：讓我爹別再偷偷往我書包里塞平安符了。
第五條：空白。
十二歲的我大概覺得，人生做完四件事就夠了。
我把紙塞回口袋，看向第三排第一個座位。
蘇念念正低頭寫作業(yè)，左手壓著本子，右手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側(cè)臉上。
我看了三秒。
好。就她了。明天。就明天。
晚上回家，穿過肉鋪的門簾，醬骨頭的香味撲過來。
我爹在后廚忙活，刀砍在砧板上，梆梆梆的，跟打鼓似的。
「回來了？」頭也沒抬。
「嗯。」
「排骨還是肘子？」
「排骨?！?br>「行?！?br>我去洗手的時候，余光瞟到廚房桌上多了幾樣?xùn)|西——一串佛珠、一張平安符、還有一本《太上感應(yīng)篇》。
我沒吱聲。
這種東西，十年來家里出現(xiàn)過不下一百回了。
我爹嘴上從來不提算命那事兒，好像廟會上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但家里的平安符能糊滿一面墻。
有一次我整理柜子，在他枕頭底下翻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六個字：
**"林北十八歲快樂。"**
后面跟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這句話我一定要親口說。"
那張紙條已經(jīng)泛黃了。
寫了很多年了。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把紙條放了回去，假裝沒看見。
吃飯的時候，我爹忽然開口：「學(xué)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你安排的那三個叔叔還天天在校門口蹲著呢，誰敢動我？」
他筷子一頓：「什么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一個住城東，一個住城西，一個住郊區(qū)，天天"碰巧"路過我們學(xué)校。裝，接著裝。
我沒戳穿。
「爸，我明天想做件事，可能會丟臉?！?br>「多大的臉？」
「挺大的?！?br>「犯法嗎？」
「不犯法?！?br>「那丟就丟。人活一輩子，不丟幾次臉，白活了?！?br>他又往我碗里夾了塊肉。
「但誰要是讓你丟臉，你告訴我。我讓他丟命。」
我嚼著排骨差點被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