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
我咽了下去。
這口過期酸奶的怪味，比我九年的婚姻，真實多了。
晚上十點，我把女兒哄睡。
她臨睡前問我：“爸爸今天怎么又走了？”
我說：“爸爸去給寶貝掙錢了。”
她眨眨眼睛，似乎沒有完全相信。
但她太困了。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我坐在女兒的床邊，打開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家長監控軟件的界面。
這個軟件是我半年前裝的。原本是為了在廚房做飯時，能看到客廳里獨自玩耍的女兒。
后來，我也用它來觀察周勵。
他的所有手機操作、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都同步在這個軟件里。
他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他從來不屑于了解我每天都在做什么。
他以為我只是在帶孩子。
他不知道，我曾經是導師口中“最有可能在心理學界有所建樹”的學生。
他也不知道，這七年，我從未停止過觀察和思考。
我只是把研究對象從實驗室里的兒童，變成了生活里的**。
我打開今天同步的內容。
周勵離開家后，打了一個電話。
通話時長：8分32秒。
通話對象的備注名是：“林總-薇”。
林薇。
那個母嬰品牌的創始人。
也是周勵公司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打開錄音。
周勵的聲音傳出來：“林總，我考慮好了。你想知道的那份競品定價方案，我可以給你看。”
“條件是？”
“幫我搞一個人。”
“誰？”
“我老婆，蘇青。”
沉默。
然后是林薇的笑聲。
“周總，看來你對尊夫人，很是忌憚啊。”
“她就是個瘋子。”
周勵的聲音冷下來。
“但瘋子必須被關起來。林總，你幫我搞定她。我幫你拿下這個市場。”
電話掛斷了。
我把手機握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備忘錄里，我新建了一頁。
標題是：“第1天”。
內容只有一句話——
“女兒問爸爸為什么不回家。我說，爸爸在給我們掙錢。”
我頓了頓。
在下面又加了一句：
“他沒說錯。我只是一個全職媽媽。但他忘了一件事。全職媽媽，也可以是獵人。”
我關掉手機。
黑暗中，女兒翻了個身，小手下意識地摸向我的方向。
我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