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導師眼里，我是他最優秀的學生之一。”
“我研究的是兒童行為觀察。而你呢？”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個還沒學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三歲孩子。”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兒童心理學里有個概念，叫‘安全型依戀’嗎？”
他沒說話。
“一歲左右的孩子，如果和母親建立了安全型依戀，他會在陌生環境里勇敢探索，因為他知道，媽媽是安全的港*。但如果母親離開他太久，或者對他的需求反應不一致，他就會發展出‘焦慮型依戀’——他會變得黏人、敏感、害怕被拋棄。”
“你呢，周勵？你是哪種？”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
“你害怕被拋棄。”我替他說完，“你創業失敗了三次。每次都是我在后面撐著。你以為我是在幫你？不。我只是習慣了觀察，習慣了包容。我把婚姻當成了另一個心理學實驗場。我冷眼旁觀你的謊言，像記錄一個孩子的行為樣本。”
“但我錯了。”
我退后一步。
“我把你也變成了實驗品。我把女兒也變成了制衡你的工具。”
“這才是最可怕的。”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
周勵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最后，他摔門而出。
“蘇青！沒有我，你算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些年我累死累活養著你們娘倆！你知足吧！沒有我，你連這個月的水電費都不知道怎么交！”
腳步聲遠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聽見電梯門關上的聲音，才慢慢蹲下來。
手，下意識地摸向左手無名指。
那里曾經戴著一枚戒指。
摘下來的第三天，戒痕還在。
很淺。
但還能摸到。
我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開門。
冷氣撲面而來。
我伸手去夠冰水杯，卻碰到了一樣別的東西。
一盒酸奶。
被擠在角落里的、過了期的兒童酸奶。
草莓味的。
女兒最喜歡的牌子。
因為周勵說過“添加劑太多”，我已經很久沒給她買了。
這盒酸奶，是我上個月偷偷在小區便利店買的。想在她哭鬧的時候哄哄她。結果被壓在了冰箱最里面，忘了。
我撕開包裝，喝了一口。
酸澀的變質味道立刻充斥了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