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很討厭我查他的飯局，每次出去都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的兄弟嫌我掃興。
酒意上頭，他笑著把新來的女學徒拉到身邊，說：
「她啊，就是被后廚油煙熏傻了，怕我跟你一樣，嘗一口外面的鮮。」
可我防備確實有道理，你看這外面的鮮確實會伸筷子。
包廂里坐著半條街的老板，那個女學徒還敢端著湯勺往他嘴邊送。
湯霧擋住了他的臉。
我推開玻璃門時，正好看見他低頭去含那只湯勺。
他抬起頭，對上我的眼。
他直接一個激靈女學徒手里的碗差點翻了。
我走進去，平靜地問她：「這道湯，試完了嗎？」
她怯生生地把湯勺收回來，眼里藏著一層得意。
丈夫齊硯抓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許知夏，你怎么來了？」
桌上的人也停了筷。
他兄弟陸恒喝得滿臉通紅，指著我笑：「硯哥，什么意思？嫂子還管到試菜來了？一個廚子，真把自己當老板娘了。」
他又看向那個女學徒，「這小姑娘舌頭靈，不行讓她給你試一輩子菜。嫂子那手，只配洗鍋。」
他的手伸過來，要去拍我的肩。
我端起旁邊滾熱的醒酒湯，連碗帶湯扣在他手背上。
陸恒慘叫一聲，椅子向后翻倒。
瓷碗碎在地上，湯汁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滴。
齊硯臉色變了。
「許知夏，你瘋了？」
我看著他，又看向陸恒縮回去的手。
「他要碰你老婆，難道不該燙嗎？」
沒有人理我，齊硯只顧著扶陸恒，沖我吼：「快叫車，送醫院！」
燈光照著一桌沒動幾口的菜。
有一道桂花魚，是我熬了三夜改出來的湯底。
此刻那碗湯被他們倒進垃圾桶，像倒掉一盆臟水。
去醫院的路上，齊硯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有接。
我在***門口坐著，手里攥著一枚碎掉的玉扣。
那是師父留給我的東西，平時縫在圍裙內側。
陸恒在走廊里拽我的時候，把它扯斷了。
值班的人問我：「你要報案嗎？」
我看著手機上齊硯的名字，指腹按在接聽上，又松開。
八年婚姻，他知道我胃不好，知道我怕冷，知道我切蔥會流淚。
他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把這枚玉扣藏在圍裙里。
也不知道我為了他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