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跡斑斑。
打開蓋子。
里面沒有糖。有幾枚褪色的紀(jì)念章，一張婆婆年輕時的黑白照片，兩張文昊小時候的獎狀。
還有一本塑料封皮的小本子，封面寫著一個“記”字。
翻開。
歪歪扭扭的字跡，是公公右手勉強(qiáng)能動時寫的。有時幾天記一句，有時幾個月才一句。
“X月X日 晴燉了魚湯 好喝。”
“X月X日 身上疼 晴給揉了 舒服些。”
“X月X日 文斌打電話 說忙 不來。”
“X月X日 鋪面租金 文斌拿走了 說投資用。”
“X月X日 對不起晴。陸家欠她。”
我一頁一頁往后翻，手指發(fā)顫。
后面幾頁，字跡越發(fā)凌亂，幾乎認(rèn)不全，但有幾個字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逼按手印不肯外人心疼”。
倒數(shù)第二頁：
“他們來了 逼我簽字 我不肯 他們說晴是外姓人 不該分 我心疼”
最后一頁，用力劃在紙上，筆跡幾乎戳破紙背：
“假的 給晴 留……”
后面沒有了。
我捧著這本輕飄飄的記錄本，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眼淚砸在紙頁上。
公公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的付出，知道兒子的逼迫，知道一切的不公。他想給我留些什么，但他說不出口，寫不動了，被親兒子和兒媳圍著，逼著，在最后關(guān)頭摁了手印。
這本子，是他能做的唯一的反抗。
門外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我猛地清醒，把本子塞進(jìn)包里，鐵皮盒放回枕頭芯，擦干臉，站起來。
進(jìn)來的是周蕊。
她看到我，皺眉。
“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讓你搬東西嗎？”
“我來拿我的東西。”
我提起腳邊的編織袋。
周蕊上下打量我，掃視房間，最后盯著我的臉。
“眼睛怎么紅了？哭了？蘇晴，事到如今，哭能改變什么？拿著錢好好過日子吧。房子我們已經(jīng)談好價錢了，過兩天簽合同，你趕緊搬。”
“這么急？”
“這地段，這面積，搶著要。”她沒掩飾得意，“你那六萬取出來沒？別丟了，補(bǔ)辦麻煩。”
我拎起編織袋，從她身邊側(cè)身走過。
“該我的，我會拿。不該我的，一樣不碰。”
走出樓門口，太陽還是刺人。
我抱緊包里那本記錄本。
3 陰謀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