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的花，連骨頭都在塌陷。
幾秒鐘的工夫，剛才還好好的**變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連衣服都沒剩下。
我愣在原地，盯著那堆灰燼。
頭頂的數字還在跳。
“23:56:48”
“23:56:47”
她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她化成灰了。
可數字還在。
我后背一陣發涼。
這時候，手機響了。
我低頭一看，是顧衍發來的消息：“睡了沒？有案子，找你聊聊。”
顧衍，***長，我大學室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
我瞥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十五分。這時候找我，肯定不是好事。
但我現在更需要他。
我看了眼那堆灰燼，拿起手機往外走，邊走邊打了一行字：“我在殯儀館，你過來吧，有事跟你說。”
發完消息，我回頭看了一眼停尸房的門。
門縫里透出一線光亮，像一只沒有瞳孔的眼睛。
我又聞到那股泥土的味道了。
半個小時后，顧衍坐在殯儀館的休息室里，面前擺著一杯速溶咖啡，臉色很難看。
他今年二十八，比我大三個月，長得倒是標準**的樣子——臉黑，眼睛毒，說話像在審訊。
“你撞鬼了？”他打量我一眼，“臉色白得跟死人似的。”
我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女尸睜眼，化灰，倒計時重新啟動。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你說那數字現在還在跳？”
“嗯。”
“跳多久了？”
“從三點零幾分開始，到現在差不多四十分鐘了。
：那女尸呢？還剩下什么？
”
“那女尸呢？還剩下什么？”
“什么都沒剩，連骨灰都沒留下。”
顧衍捏了捏眉心，像是在消化我剛才說的話。他信我，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親眼見過我能力的人——大學那次，我室友出事前，我給他看過我拍的照片，照片上那個室友頭頂清清楚楚地有數字。顧衍沒有聲張，只是讓我以后有事第一時間告訴他。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檔案，攤在桌上，“你看看這些。”
我掃了一眼封面，全是最近的案子，都是“非正常死亡”。
“三起案件，死者全是三四十歲的男人，死因表面上看是意外——車禍、墜樓、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