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就去抱孩子。抱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笑得燦爛。
“像，像我們老趙家的人。”
我沒接話，去倒水。
趙明軒在旁邊陪著笑：“媽，您看她會笑了。”
“會笑好，會笑的孩子聰明。”婆婆說完，頓了一下，“念安，滿月了，之前說的那事，你們商量得怎么樣了？”
我端著杯子出來：“什么事？”
“孩子帶回村里的事。”
趙明軒的笑僵在臉上。
“媽，咱們回頭再……”
“回什么頭？”婆婆把孩子遞給趙明軒，語氣一下子變了，“你次次說回頭，到底要回到什么時候？”
“媽，念安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
“坐個月子能坐多久？我們那時候生完三天就下地了。你們城里人就是矯情。”
我站在客廳中間，手里端著水杯。
“你們是不是壓根沒把我的話當(dāng)回事？”
“媽，不是……”
“那是什么？我來看看我孫女怎么了？看孩子還得看你們臉色？”
婆婆的聲音越來越高。
趙明軒抱著孩子，手足無措。
“我就說了兩句，你們就受不了了？”她盯著我，“念安，你是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
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媽，您坐。”
“我不坐。你說，孩子到底給不給我?guī)В俊?br>“不給。”
她愣住了。
趙明軒也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給。”
“憑什么？”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孩子姓趙，我是***，我?guī)旖?jīng)地義！”
“那我是**。”我看著她，“**奶奶大。”
“你——”
“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有幾句話想說。”
“你說。”
“您覺得您對我怎么樣？”
“我對你還不好？給你送雞，送雞蛋，大老遠跑過來……”
“那孩子出生那天，您在走廊里說的話，還記得嗎？”
婆婆的表情變了。
“什么話？”
我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生個丫頭片子，我那只雞白送了。”
“賠錢貨罷了。以后還是得再生個兒子。”
“我兒子當(dāng)初就不該娶她。我早就給他相中了老周家的婷婷……”
“先把孩子搶過來。孩子在我手上，她就跑不了。”
錄音在客廳里回蕩。
婆婆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趙明軒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