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孩子出去的時候，我聽見外面有人問：“男孩女孩？”
是婆婆的聲音。
“女孩。”護士說。
然后就是一陣沉默。
那種沉默比任何話都刺耳。
后來趙明軒告訴我，**當時臉上的笑一下就沒了，轉身坐到走廊的椅子上，一句話沒說。
我媽倒是高興。
她提前坐了六個小時的**趕過來，手里拎著一只土雞，說是給我燉湯補身子。
她在產房外面等了整整一夜，眼睛都是紅的。
聽到是女孩，她笑著說：“好，女兒是媽**小棉襖，貼心。”
婆婆沒搭腔。
當天下午，我在病房里半睡半醒。
孩子在小床上睡著，趙明軒出去買東西了，我媽在旁邊削蘋果。
走廊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是婆婆，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生個丫頭片子，我那只雞白送了。”
那個女人說：“可不是嘛，親家母還巴巴地拎著雞來，圖什么呢。”
“圖什么？圖她閨女在婆家有面子唄。”婆婆的聲音不大不小，“我跟你講，我才不慣著她。那雞，我回頭得找個由頭拿回來。”
“那你孫女呢？”
“孫女？”婆婆哼了一聲，“賠錢貨罷了。以后還是得再生個兒子。”
我媽削蘋果的手停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
她放下蘋果，想起身出去。
我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我**眼眶紅了。
我沒哭。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錄音。
走廊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跟你說，我兒子當初就不該娶她。我早就給他相中了老周家的婷婷，知根知底多好。”
“那現在怎么辦？”
“怎么辦？先把孩子搶過來。孩子在我手上，她就跑不了。”
“高，還是你高。”
錄音存了下來。
我關掉手機，看著天花板。
我媽握著我的手，聲音發(fā)抖：“念安，你要是在他家待不下去，媽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媽，我沒事。”
“你怎么會沒事？她說的那些話……”
“媽，我記住了。”我說，“該用的時候，會用。”
03
滿月那天，婆婆來了。
她穿了件棗紅色的新衣服，頭發(fā)燙過，拎著一袋子土雞蛋。
“念安，這雞蛋是家里母雞下的，給你補身體。”
“謝謝媽。”
我接過來，放到廚房。
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