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也得有人看。”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隔著一道門，字字清晰。
“你們倆都上班，誰來帶孩子？不如讓我跟**帶回去，鄉下地方大，空氣好，對孩子也好。”
“媽，這事我得跟念安商量……”
趙明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什么底氣。
“商量什么？我是她婆婆，我還能害她不成？”
“媽，孩子還在吃母乳呢……”
“那就等斷了奶再送過來。”
“斷奶怎么也得一年……”
“我等。”婆婆說，“你記住，孩子姓趙，是我們趙家的血脈，不能讓外人養在外面。”
趙明軒沒再出聲。
“行了，我把話撂這兒了。你們回去想想，別到時候不認。”
門響了一聲。
我抱著孩子站在臥室門后，聽見她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越走越遠。
趙明軒推門進來。
“**說什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她說……等孩子斷奶了，帶回村里養。”
“你答應了？”
“我說跟你商量。”
我沒接話。
把孩子放到床上，拉好小被子。她剛喝飽，睡得沉，小手攥成拳頭，嘴角有一點奶漬。
“你怎么想？”他問。
“你覺得我會同意？”
“那……我媽那邊……”
“你是不敢拒絕**。”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么來。
從認識他到現在，趙明軒沒拒絕過孫鳳蘭任何一個要求。
談戀愛的時候，**讓他每周末必須回老家吃飯，他風雨無阻。
結婚的時候，**讓他在房產證上加她的名字，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懷孕后，**讓我辭掉工作在家養胎，他也沒替我說過一句。
我當時辭了。
不是因為聽她的話，是因為我自己的公司剛好可以交給合伙人。
但這些，他們都不知道。
“明軒，**不是想要孩子。”
“那她想干什么？”
“她想證明，這個家里，她說了算。”
趙明軒坐在床邊，盯著孩子看了很久。
“我會跟她談的。”
“你談得過她嗎？”
他又不說話了。
我也不想再說了。
有些話說多了沒用。有些人，你得讓他自己撞了墻才知道疼。
02
孩子出生那天的事，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凌晨三點進的產房。疼了六個小時，孩子才出來。
護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