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為了你臉都丟盡了。”
“她要是不來，保送名額是不是能重新排？”
最后一句發出來又被撤回。
發消息的人是葉芷。
她是沈茹的外甥女，也是全班第二。
我上一世沖下樓前，沒看見這條。
我把屏幕錄下來，轉頭給陳泊寧打電話。
陳泊寧是班里最沉默的人，平時只和試卷說話。他家住在考點旁邊，如果有人能說真話，只能是他。
電話響了很久。
那邊傳來***的罵聲。
“誰啊？兩點多擾人睡覺，缺德不缺德？”
陳泊寧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望舒？”
我問：“你那邊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停了停。
“晚上。你也接到電話了？”
我剛要說話，班級群里跳出一條語音。
陳泊寧的頭像。
“望舒，大家都到了，你別鬧了。”
我聽著手機里他的呼吸，又看著群里那個頭像。
陳泊寧說：“不是我。”
群里有人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陳泊寧背著書包，站在沈茹旁邊。他低著頭，像被老師訓過。
我問電話那頭的人。
“你在家？”
陳泊寧說：“我媽剛把我罵醒，你聽見了。”
屏幕上，沈茹發來最后一條消息。
“林望舒，十五分鐘。你不來，后果自負。”
我下床穿鞋。
不是去考點。
我把門鎖反扣，搬來椅子抵住門，又把手機支在桌上，讓攝像頭拍著房間和窗外。
我對陳泊寧說：“你別出門，開視頻，拍住你家窗戶。”
他愣了下。
“他們想干什么？”
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刷了房卡。
房門被椅背頂住，只開了一條縫。
一個男人的手從縫里伸進來，捏著酒店備用卡。
“小姑娘，考點車來了，老師讓我們接你。”
我盯著那只手。
上輩子把我撞飛的面包車司機，手背上也有一道燙疤。
我拿起杯子，砸向門縫。
男人罵了一聲。
“林望舒，你別不識抬舉。”
我對著手機說：“陳泊寧，錄著。”
門外安靜了兩秒。
沈茹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望舒，老師親自來了。你開門，我們好好說。”
我握住書里的準考證。
“沈老師，凌晨兩點，你帶陌生男人刷學生房卡，這就是好好說？”
沈茹的語氣壓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