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可我才入職兩年，之前從來沒獨立帶過項目。」
「所以這是你的機會。做好了，升職加薪。做砸了，那就回去繼續寫方案。」
沈經理看著我。
「小周，你是我見過最能扛事的年輕人。別人遇到你這種家庭情況，早就崩潰了。你沒有。」
「這就是你比別人強的地方。」
我從她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捧著那份資料，心跳得有點快。
這是一個年度預算三百萬的項目。
做好了，意味著我的年終獎至少能翻三倍。
也意味著，我有錢裝修房子了。
也意味著，我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項目剛啟動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
不是工作上的麻煩，是家里的。
大姑周蘭打來電話。
「小晴啊，大姑聽說了你和你大哥的事。」
大姑說話總是慢條斯理的，好像什么事到了她嘴里都不是大事。
「你大哥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大姑，打斷我骨頭的人就是周陽。」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沖？大姑是來幫你們調解的。」
「這周六，全家人到你大姑家來坐坐，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行不行？」
我不想去。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們就會說我心虛、不講理、六親不認。
「行。」
周六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大姑家。
一進門，我就知道這不是什么調解。
這是一場審判。
客廳里坐了十幾個人。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嬸、小叔、小嬸、表哥、表姐——連遠在外地的三姑都視頻連線了。
而被告席上，只有我一個人。
周陽坐在沙發正中間，低著頭，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李倩在旁邊抹眼淚，懷里抱著小磊。
小磊穿著上次那件被撕掉商標的外套。
我媽一看到我就哭了。
「小晴，你就大度一點，給你哥一條活路吧。」
大姑開了口：「小晴，大姑也不偏誰。但你大哥現在確實困難，工作沒了，孩子要上學。你那套房子——」
「大姑。」
我打斷了她。
「你要說的是不是讓我把房子讓給周陽？」
大姑被我堵得一愣。
「也、也不是讓，就是先借他住一住——」
「借多久？一年？兩年？十年？還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