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投你。”
他從柜子里翻出一份合同。
“五十萬啟動資金，百分之十五股份。”
“你圖什么？”
“圖你聰明。”他坐下來，表情認真了，“也圖你沒退路。”
“有退路的人做不了創業。”
“你這種從十四歲就被逼著自己走的，要么倒在路上，要么走到終點。”
“我賭你是后者。”
我簽了。
五十萬到賬那天，我在大學旁邊租了一間地下室。
十二平米，沒窗戶，夏天悶得像蒸籠。
我白天上課，晚上寫代碼。
第一個產品是給小型物流公司做的路線優化系統。
跑了四十七家物流公司。
四十七次被趕出來。
**十八家是陳衛東的一個朋友開的快遞站。
“先免費用三個月。效果好了他幫你推下家。”
三個月后那個快遞站的配送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
站長親自打電話問報價。
第一單，八萬塊。
我坐在地下室的折疊椅上看著到賬短信。
外面下著雨。地下室的天花板在滲水，臉盆里的水一滴一滴響。
可那條短信上的數字，比什么聲音都好聽。
07
大四那年我沒考研。
畢業的時候，公司賬上有四十二萬，兩個全職員工，外加一個兼職的在讀研究生。
我注冊了公司。
名字叫“棠跡科技”。
棠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跡是我自己走出來的路。
陳衛東看著營業執照笑了一下。
“名字取得不賴。”
棠跡第三年，拿到了A輪，兩千萬。
領投是國內一家頭部基金。
公司從地下室搬到了寫字樓。
**年拿到*輪。
第五年拿到C輪，估值破了十二個億。
團隊從三個人變成了兩百個人。
陳衛東有一回來辦公室喝茶，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想起你當年在那個地下室敲代碼，外面漏雨，臉盆接水。”
“現在窗外也在下雨。”
“不一樣了。”
“代碼還是那些代碼。”
他沒接話。
從兜里掏出煙，想了想又收回去。
那年夏天我在出差的**上，刷到了方雨萱的朋友圈。
一張在浦東機場的照片。
配文：“回國了，想念祖國的一切。”
留學四年，本科沒讀完。
評論區有人問工作找到了嗎。
她回：先休息一陣。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