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不在。
搜著搜著，跳出了一條房產交易公示。
我家的房子。
媽媽名下那套。
兩年前被賣了。
一百六十萬。
買家是一個開發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媽媽去世后，那套房子的產權，我是法定繼承人之一。
可沒有人問過我。
一百六十萬。
一分錢都沒到過我手上。
我打開微信，翻到方雨萱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條：一張在悉尼歌劇院前的**，穿著白色連衣裙，墨鏡推在頭頂上。
配文是“感謝爸爸讓我看到更大的世界”。
留學。
方雨萱去**留學了。
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少說三十萬。
四年就是一百二十萬。
我算了一下自己這個月的收支。
便利店夜班一千二，家教八百，食堂幫工包一頓飯。
這個月能攢一千四百塊。
方雨萱在悉尼的公寓月租，一萬二。
那天晚上我坐在實驗室的電腦前，屏幕上的代碼一個字都沒寫。
不是因為氣。
氣有什么用。
是突然看清楚了。
從媽媽走的那天起，那個家里就沒有過我的位置。
媽媽在的時候，她是我的家。
媽媽不在了，家就沒了。
江國良不是忘了我。
他是選了別人。
選得很干脆。
06
大二下學期，學校辦了一場算法競賽。
我報了名。
評委席上坐著五個人，最左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頭發花白，不像學者，倒像個修空調的。
比賽結束后他找到我。
“你那個圖像識別方案，訓練集多大？”
“一千兩百張，手動標注的。”
“手動？”
“學校GPU不夠用。我改了模型結構，小數據集也能跑出還行的精度。”
他看了我一會兒。
“我叫陳衛東。國云資本。”
名片遞過來，黑底白字。
“有時間來我辦公室坐坐。”
他辦公室在城東一棟舊寫字樓里。
走廊燈壞了兩個，電梯隔三差五**。
我去的那天他正蹲在地上修打印機。
“來了？坐。”頭都沒抬。
“你那個技術方案我反復看了三遍，沒什么問題。”
“但你的商業計劃書寫得一塌糊涂。”
他把打印機蓋子合上，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技術好不會包裝，投資人不會多看一秒。”
“你愿意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