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用學校機房的舊電腦準備?！?br>那臺電腦的風扇呼呼響，開機要三分鐘。
我用它拿了市賽一等獎。
高考前最后一個月，我在學校機房復習到凌晨，被看門大爺趕出來過四次。
出成績那天，全縣第七。
H大計算機系的錄取通知書寄到鎮上郵局的時候，郵遞員騎著電瓶車送到了家門口。
他認識我，每次我寄快遞他都幫我免兩塊錢。
“曉棠，大學錄取了?！?br>我接過信封。
紅色的，厚厚的。
站在門口拆開看了兩遍。
然后進屋，把通知書放在***遺像前面。
“奶奶，我考上了?！?br>那天晚上我翻了一下手機。
朋友圈里，江國良發了一張照片。
方雨萱穿著藍色禮服站在一架鋼琴旁邊，手里捧著獎杯。
配文：“我們家萱萱省里鋼琴比賽金獎！爸爸為你驕傲！”
評論區一百多條。
全是恭喜和點贊。
沒有人提起他還有另一個女兒。
我看了看日期。
發布時間是三天前。
和我查高考成績是同一天。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手機殼磨損得很厲害，是在鎮上十塊錢買的。
手機也是二手的，屏幕右上角有一條裂紋。
我用這塊屏幕查了自己的高考分數，在這條裂紋的上方，數字顯得格外清楚。
周老師幫我申請了全額助學金，學費解決了。
生活費還沒著落。
我翻到“江國良”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三年前。
“棠棠乖，爸爸過年來接你?！?br>我把對話框關了。
生活費，我自己掙。
05
大學報到那天，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個編織袋。
行李箱是奶奶生前用的，墨綠色，輪子壞了一個，拖在地上哐哐響。
編織袋里是被子和幾件舊衣服。
宿舍四人間，三個室友的行李加起來抵得上我全部家當的十倍。
我把床鋪好，去食堂吃了報到第一頓飯。
素菜蓋飯，三塊五。
大一開始我就泡在學校的計算機實驗室。
白天上課，晚上寫代碼，周末做三份兼職。
便利店夜班，家教兩個初中生，食堂后廚幫工。
室友問我為什么不參加社團。
“沒時間。”
她們慢慢不再問了。
大二那年夏天，我偶然在網上搜老家那條街的地圖，想看看***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