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賓客都到了。”
江逸笑得眉眼彎彎。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他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付知意身邊，成為全京圈最讓人羨慕的男人。
主婚人站在臺上，笑容滿面地看著這對新人。致辭，交換戒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在正式宣布二位結為夫妻之前，”主婚人笑呵呵地說，“按照慣例，我們先請新郎新娘向來賓敬酒致謝。有請付知意女士和江逸先生，向各位貴賓敬酒——”
付知意和江逸端起酒杯，朝臺下賓客微微鞠躬。
就在他們抬起頭的那一刻，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旁的人高聲說著。
“港城祁氏集團大少爺，祁延年攜禮金前來祝賀。”
付知意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祁延年，怎么會是祁氏集團的大少爺？
祁氏集團，港圈四大世家之一，**地產、金融、航運，資產數千億。
在港城的地位相當于——不，甚至超過付家在京市的地位。
“祁……延年？”江逸的聲音最先打破了沉默，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你胡說什么？什么祁氏集團大少爺？你分明就是個……”
他說到一半，聲音忽然卡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三年前，付知意調查過祁延年的**。查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張***，戶籍信息簡單得像一張白紙，沒有父母，沒有親屬，沒有過往。
付知意當時說：“可能就是普通人，沒關系。”
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什么樣的“普通人”，能在內地的戶籍系統里查不到任何社會關系？
除非，有人刻意抹掉了所有痕跡。
臺下已經炸開了鍋。
“祁氏集團？港城那個祁氏？”
“不可能吧，祁家那位大少爺不是一直養在港城嗎？從來沒露過面，怎么會……”
“你們看他的氣質，那不像裝的。”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鋪滿了整個宴會廳。
付知意站在那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斷裂。
他被抓進監獄的那天，她沒有費多大力氣就“疏通”好了關系，讓人在里面“好好照顧”他。
她咬唇，手里的酒杯被她攥得骨節發白。
“婚禮還繼續嗎？”臺下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破了宴會廳里緊繃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西裝的身影從側門匆匆跑了出來。是付知意的助理陳勉，他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像紙。
“付總！”他幾步沖到付知意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宴會廳里，那句話還是被前排的賓客聽得清清楚楚。
“付氏的股價從十分鐘前開始暴跌，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二，還在繼續。市場上有大量賣盤在砸，我們根本接不住。還有……”
陳勉咽了口唾沫，聲音在發抖。
“有三家港城的公司已經**了付氏大量的股份。再這樣下去，到收盤的時候，他們的持股比例可能會超過我們。”
付知意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道黑色的身影。
祁延年仍然站在那兒，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欣賞什么。
臺下再次炸開了鍋。
“付氏的股票在跌？就現在？”
“十分鐘前開始跌的，那不正好是他出現的時候嗎？”
“你是說……這是祁家在出手？”
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討論，有人在看手機上的股票軟件，有人已經開始往門口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