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個人扛著這個秘密，扛了兩年。
他不敢告訴我，因為他怕我不要他。
他才六歲。
法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機，繼續翻。
翻到最后，他停住了。
屏幕上出現一張新的照片。
不是合照。
是一張紙。
一張醫院的單子。
* 超單。
上面有周雪的名字，有日期。
日期是七年前。
豆豆出生前一年。
法官把手機遞給**員。
“這張也投上去。”
屏幕上，* 超單放大了。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宮內孕，約 7 周。”
七年前。
我和周雪結婚是八年前。
豆豆出生是六年前。
中間這一年，多出來一個“宮內孕 7 周”。
我從來不知道。
周雪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法官看著她。
“原告，這張 * 超單，你能解釋一下嗎？”
周雪的嘴唇在抖。
**從后面沖過來，被法警架住。
“別說！雪兒你別說！”
法官宣布休庭。
臨時休庭，半小時。
我坐在法庭外面的長椅上，點了根煙。
手抖得打不著火。
第三次才點著。
七年前，周雪懷過一次孕。
不是豆豆。
在豆豆之前。
那個孩子，去哪了？
那個孩子，是誰的？
豆豆坐在我旁邊，小手拉著我的衣角。
“爸爸，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把煙掐了。
“沒有。”
“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來，把他抱起來。
“不會。”
“永遠不會。”
他把臉埋在我脖子里，小聲說了一句。
“手機里還有東西，我不敢看。”
“爸爸你自己看。”
04
休庭的半小時，我坐在走廊里翻那個舊手機。
屏幕裂了一道口子，劃手指。
我從頭翻。
照片文件夾里不止那四十七張合照。
還有一個加密相冊。
密碼試了三次。
周雪的生日，不對。
豆豆的生日，不對。
我輸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開了。
我盯著屏幕，胃里一陣翻涌。
聊天截圖。
一屏一屏的聊天截圖。
她跟那個男人的。
最早的一條，九年前。
九年前。
我跟周雪認識才一年，還沒結婚。
那時候她跟這個男人就已經在一起了。
我往下翻。
“老公出差了，你過來吧。”
這是六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