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紙------------------------------------------。，背靠著柱子，，一滴都沒了。，在他身邊匯成一條小溪，從他**底下流過去，涼絲絲的。，閉上眼睛。。，他看了三遍，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對勁。“練第六式者，必死無疑。”。。，活得好好的，除了窮了點、慘了點、身上沒幾兩肉以外，沒什么別的毛病。，是有人故意在嚇唬誰。“必死無疑”還沒來，正在路上的某個地方等著他。，鐘離策笑了一下，翻了個身，準備睡覺。，正好助眠。
他剛閉上眼，忽然聽見廟里有動靜。
腳步聲。很輕，但確實是腳步聲。
不是鬼，是活人，而且是練家子——普通人踩在濕泥地上會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這人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腳底板落地的位置精準，全是干的。
鐘離策沒動，連呼吸都沒變，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從他身邊經過，沒有停頓，徑直進了廟里。
然后是翻動東西的聲音。
有人在翻**。動作很快，很熟練，不是第一次干這種活。
翻了兩下，停了一會兒，又開始翻別處，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然后腳步聲又出來了，從他身邊經過，往遠處走了。
鐘離策瞇著眼睛看了一眼。
雨太大了，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中等身材，裹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壓得很低，看不見臉。
走得很快，三兩步就拐進了樹林，轉眼就沒了。
鐘離策想了想，沒追。
沒必要。這個人不是來殺他的，是來找東西的。
既然沒動他，說明他不在對方的目標名單上。
但他心里記下了這個人——深更半夜來看**，不是官府的人，就是兇手本人。或者兩者都是。
鐘離策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他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走進廟里。
然后他愣住了。
**沒了。
地上干干凈凈，連血跡都被擦過了，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就連**躺過的地方，都被什么東西刮了一遍，泥土翻了個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鐘離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不是雨水沖掉的。
雨水只會把血跡沖開、沖淡，不會擦得這么干凈。這是被人專門處理過的，連血腥味都快散干凈了。
他站起來，又在廟里轉了一圈。菩薩像后面、供桌底下、墻角、門背后，都找遍了。
沒有。
連根頭發絲都沒留下。
鐘離策站在廟門口，看著外面。
太陽出來了，照著濕漉漉的地面，反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空氣里有泥土和草葉的味道，濕漉漉的，聞著很舒服——如果不記得昨晚這里躺過一具**的話。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個人昨晚來，不是來看**的。
是來搬**的。
可為什么要搬走一具**如果是官府的人，直接拉去義莊就是了，用得著深更半夜偷偷摸摸？
除非……這**不能被人發現。
或者說，不能讓某些人發現。
鐘離策摸了摸懷里的那張紙，忽然覺得這玩意兒有點燙手。
好像揣著一塊燒紅的炭，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溫度。
他在廟門口坐了一會兒，把那幾個碎銀子掏出來重新數了一遍。三兩四錢。
夠喝幾天酒了。
鐘離策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往鎮上走去。
得先填飽肚子。至于那具**、那張紙、那個深更半夜來搬尸的人——等吃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