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絲從后頸炸開------------------------------------------“沒有弱點。它們不怕疼。你可以打斷骨頭、切斷肌腱，但菌絲會直接接管運動神經。只要菌絲還在顱內，它們就會一直動。那打什么？切菌絲。”零點三秒的停頓。“左起第三個，后顱位置偏右。安全帽下面有手術痕跡。切那里，菌絲會暴露，接觸空氣二十秒后失去活性。剩下四個，同時處理。”五個。。，但接觸放電才夠致命精度。他需要在五個人同時攻擊的情況下，在三米內精準切開一個礦工的后顱，然后在二十秒內處理完其余四個。。，可能。——第一個人影動了。“伊萬·劉”的礦工最先沖過來。他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至少四倍，十五米距離幾乎在兩個呼吸間就被壓縮到三米內。齊月辭側身閃開第一記直拳，拳頭擦過他的耳廓砸在身后的鐵門上，鐵皮凹進去一個淺坑。。。觸感像是撞在灌了水泥的橡膠管上，骨頭的硬度完全不對——正常人的肋骨在這種沖擊下至少會裂縫，但這個人的軀干紋絲不動。菌絲已經替代了骨骼的支撐功能。。安全帽上刻著“趙銹”。。**個。第五個。，不是雜亂無章的**。他們的配合太精準了——兩個封住后退路線，一個從左側逼近切斷閃避角度，兩個正面突擊。這不是失控者該有的戰術意識。。。
礦井深處的那個東西。
齊月辭后退一步，腳后跟踩到了工頭**上那團菌絲。它已經鉆穿了**的胸骨，一半沒入心臟位置，另一半還留在胸腔外面，在暗紅色的光里閃著藍色的熒光。
他腦中零號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等等。這個菌絲的頻率和那五個不一樣。什么意思？指令源是同一套網絡。但這個菌絲——它不是終端。它是備份。它在往死者的心臟里寫入什么東西。”齊月辭低頭看。兩根白色菌絲從**心臟里伸出來，正在接觸**的手指。**的手指在動。不是抽搐，是在寫字。指甲在礦渣地面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筆畫。
第一個字：祭。
第二個字：壇。
第三個字只寫完一半，是一個提手旁。
然后手指停了。
菌絲的藍光熄滅了。
**他的五個礦工同時停住了動作。
他們保持著沖刺和揮拳的姿勢，在距離齊月辭不到兩米的位置定住了。像是五個被按下暫停鍵的機器。他們的眼睛仍然睜著，瞳孔仍然在收縮放大，但他們不再攻擊。
深巷里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金屬與巖石的摩擦聲，很沉，很慢，像是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在礦井深處翻身。那個聲音透過巷道壁傳來，帶著一種低頻的振動，震得LED應急燈都在微微晃動。
齊月辭的后腦芯片位置被這個低頻振動引發生理性的共振。
不是**的疼。是有什么東西正在他顱內順著芯片的電極往外爬的感覺。和工頭耳后鉆出菌絲之前的畫面一模一樣。
零號忽然不說話了。
不是沉默。是消失。齊月辭腦子里那個不屬于自己的意識忽然退潮般退得干干凈凈，像是被什么東西嚇跑了。
零號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