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兩年半，周念安早被我拉黑刪凈。
連帶著那段愛到發疼的日子，我也想一并扔進鎮衛生院后門的垃圾桶。
撿回大黃的第三天，這小東西半夜不安分。
它趴在塑料盆邊，濕漉漉的爪子一下下扒我的褲腳，哼得我根本沒法睡。
我迷迷糊糊把它撈進懷里，親了口它亂糟糟的腦門：“乖兒子，再鬧就送你去看大門。”
大黃像是聽懂了，乖乖把下巴搭在我掌心，尾巴拍著地磚。
我順手撓了撓它脖子，指腹劃過一圈軟毛，剛覺得這狗還挺會撒嬌，手機突然瘋狂震動，在深夜里吵得像急診鈴。
我皺著眉接起，那頭傳來一道熟悉到刻進骨頭里的聲音，聲音繃得發啞，還帶著硬撐出來的克制：
“林映晚，停手，別碰它。”
是周念安。
我一下清醒，手指停在大黃脖子上。
這兩年半他像死了一樣，現在怎么會突然打電話，還管我摸不摸狗？
我壓著火，語氣平得自己都覺得可笑：“周主任這么閑，不在市醫院值你的夜班，管我怎么擼狗？”
說完，我故意加重手勁，在大黃肚皮上揉了一把。
這是狗最舒服的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人膝蓋砸在地板上。
接著是周念安咬著牙的聲音，里面夾著一點藏不住的求饒：“別摸它。林映晚，再繼續，我現在就過去。”
我低頭看著懷里這只**，又看了看手機。
我摸的明明是狗，怎么難受得像是他？
我心里冒出一個荒唐念頭，手指又在大黃后腿根輕輕撓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呼吸立刻亂了。
“周主任。”我笑出聲，“你這反應，太見不得人了吧？”
那頭安靜了幾秒，再開口時，他聲音像被水泡過的鐵，硬，卻發顫：“把大黃還給我。你要什么都行。別再碰它。”
我抱緊狗，坐在衛生院值班室的舊椅子上：“想得美。它自己趴在我門口的，憑什么還你？”
電話里只剩他壓不住的喘息。
我掛斷電話，低頭看著大黃。
它眨巴著黑眼睛，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刀。
好啊，周念安。
你當年欠我的，我打算一筆一筆，慢慢摸回來。
大黃原來不叫大黃。
兩年半前，它還是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崽，趴在市醫院后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