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中最長的十秒鐘，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從胸口撞到耳膜，撞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和誰吃飯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質問。
我想說是一個朋友?？晌野l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連編一個像樣的借口都編不出來。
“林燁，”我先開口了，聲音完全是啞的，“我可以解釋。”
“好，你解釋?！彼穆曇粢廊缓芷届o，平靜得不像一個剛發現自己女朋友和別人吃飯、和別人曖昧的人。
他不知道我動心了。他不知道我和那個人見了不止一次。他只知道聊天記錄里那些曖昧的對話。
可那些已經夠讓他傷心了。
我選擇了說一半的真話。我說我認識了一個人，聊了一段時間，吃了一次飯，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說我錯了，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只是聊天，只是吃飯。我沒有說那頓飯之后還有第二頓飯，沒有說我動過心，沒有說我每次看到陳嶼舟的消息時心跳會加速。
他知道的那部分已經讓他紅了眼眶，我無法想象他知道全部以后的樣子。
“韓伊人，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消息要等多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很輕很輕，可是他的眼眶紅了。
那個永遠情緒穩定、永遠溫柔包容、永遠無條件接住我所有負面情緒的人，紅了眼眶。
“我這邊晚上十一點發消息給你，要等到第二天早上十一點才能收到回復。這十二個小時里我什么事都做不了，我就在想，你今天開心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的事需要我幫忙。我想你想得快瘋了，可是你在想什么呢？你在想怎么和另一個人說晚安?！?br>我想說對不起，可是這兩個字太輕了，輕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在侮辱他。
視頻那頭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伊伊，如果還有下次，”他說，“我們就分手?！?br>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我拼命點頭，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他的臉。
我說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發誓。我說那個人我已經**，我再也不會和任何人吃飯了。

他嗯了一聲，然后把話題岔開了，問我想不想看他今天拍的晚霞。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