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彩線，心底最后一點溫情徹底熄滅了。
我彎下腰，忍著撕裂般的劇痛，一點點把那些斷線撿起來。
每一根線都像勒在我的心口上。
“姜雁，你簽不簽？”
我媽拿著筆，逼到我面前。
我攥緊手里的斷線，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我不簽。”
“我不光不簽，我還要告訴你們。”
“從今天起，端午我不回來了。”
“這個媽，我也沒法要了。”
我媽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一向順從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你……你個不孝女！你敢！”
她揚起手想打我，我沒躲。
“你打吧。”
“打完這一巴掌，咱們的母女情分就徹底斷了。”
我**手僵在半空中，終究沒敢扇下來。
我抱起安安，轉身往外走。
每走一步，腰間的痛楚都像是在提醒我，這些年我到底有多傻。
剛走到門口，眼前一陣陣發黑。
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5.
陸崢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看見我的樣子，臉色瞬間變了。
“老婆！”
他一把扶住我，我靠在他懷里，手心里死死攥著那些斷掉的五彩繩。
“陸崢……我們回家……”
說完這句話，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醒來的時候，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我眼睛生痛。
腰部像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稍微動一下，就是一陣鉆心的痙攣。
“老婆，你醒了？”
陸崢守在病床邊，眼底全是***。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輕，像是怕把我弄壞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安安呢？”
陸崢指了指旁邊的小沙發。
安安正蜷縮在那里睡著，懷里還抱著我的外套。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干涸的淚痕，睡夢中還時不時**一下。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陸崢，他們……”
陸崢的臉色沉了下去，他從兜里掏出一疊紙。
那是他在姜家客廳桌上撿到的。
過繼同意書、戶口本復印件，還有一張掉在地上的快遞袋。
我看著那個快遞袋上的時間。
半個月前。
那時候，我還沒查出腰椎間盤突出。
那時候，我媽還在電話里語氣溫柔地叮囑我，說家里買了上好的糯米，等我回去包粽子。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