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堆起笑。
“姐，你別多心。我跟周航結婚是大事，媽這也是為了我們好。你的本事比我們大，**手術費，你再想想辦法嘛，總會有的?！?br>“是啊，姐?！敝芎礁f，“你人脈廣，再借借不就有了？我們這房子，錯過了可就真沒了。以后我們結了婚，你也有個能常來的地方?！?br>常來的地方？
我自己的家，已經被我賣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他們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溫暖、幸福、充滿希望。
而我，是那個被丟在堡壘外，獨自面對冰天雪地的人。
趙淑蘭似乎覺得需要給我一個最終的解釋，她清了清嗓子，帶著威嚴。
“周靜，你是個當姐姐的。從小你就該讓著弟弟?，F在他要成家立業，你這個當姐姐的，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嗎？”
“你自己的事，再想想辦法。醫院那邊，還能再拖幾天。”
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兒，只是一個可以無限壓榨的工具。
仿佛她的心臟，不是肉長的，只是一個用來向我索要錢財的**。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試圖從她臉上找到愧疚、不安，哪怕是一點點裝出來的也好。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對兒子的無限慈愛，和對我的徹底漠然。
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胸口發疼。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周航的人生鋪路。
我沒有說話，轉身，拿起我的包。
“哎，你去哪？”趙淑蘭在背后喊。
“姐，飯都快好了，吃了再走啊?！敝芎降穆曇袈犉饋砗芴搨巍?br>我沒有回頭。
我怕我一回頭，會忍不住做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我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掏出手機，看著那條銀行短信。
支出，一百五十萬。
這是我過去三十年人生的全部價值。
也是我為這段母女親情，付出的最后代價。
從此以后。
我沒有家了。
也沒有媽了。
2
我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個老舊小區，用身上僅剩的幾千塊錢，租下了一間終日不見陽光的次臥。
房間很小，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墻皮剝落，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