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是多少？”
“先給你兩千。”
我看著病房里正在練習抬手的我爸。
“兩千？”
陸承安說：“清禾，我已經退一步了。”
“**旅游六萬八，你退過嗎？”
他聲音冷下來。
“那筆錢已經花了，你反復說有什么意義？”
“有。”
“讓我知道你不是拿不出錢。”
他沒話了。
下午，物業給我打電話。
“沈女士，您家物業費扣款失敗，老人說一直是您繳。”
我說：“請聯系陸承安，他現在住那里。”
車貸機構也來電。
“沈女士，本月車貸扣款失敗。”
“車在陸承安名下，他長期使用，請同步聯系他。”
第三天，銀**貸電話打到陸承安單位。
晚上，他終于急了。
“銀行電話打到我領導那了，你滿意了？”
我正在給我爸擦手。
“你還上，就不會打。”
“你知道我領導怎么看我嗎？”
我擰干毛巾。
“我爸搶救的時候，你想過醫生怎么看我嗎？”
他沉默了幾秒。
忽然冷聲說：
“沈清禾，你別逼我。真離婚，小柚不一定判給你。”
我看著病床旁熟睡的女兒，笑了一下。
“陸承安，你知道我最不怕什么嗎？”
“什么？”
“查賬。”
我把七年托管費、學費、醫療費、保險繳費記錄發給他。
又把他給趙桂蘭、陸承平和孫媛的轉賬截圖一并發過去。
“從小柚出生到現在，你直接支付的費用是零。”
“她發燒，你陪**買金手鏈。”
“她***交費，你給陸承平還車貸。”
“她畫畫課想續費，你說家里壓力大，轉頭給孫媛美甲店投了十五萬。”
我一字一句地問：
“你憑什么爭？”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很久后，他才說：
“沈清禾，你一定要說得這么難聽？”
“賬難看，話才難聽。”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趙桂蘭打來電話。
剛接通，她就罵。
“沈清禾，你這個喪門星！承安被銀行催得飯都吃不下，你滿意了？”
“讓他還款。”
“他的錢要給他弟周轉！”
“那他的貸款誰管？”
趙桂蘭噎住。
幾秒后，她換了語氣。
“清禾啊，媽知道你辛苦。你回來吧，媽以后不說**了。”
我平靜地問：
“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