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發貼在蒼白的額頭上。他因為缺氧而微微張著淡色的嘴唇，水面上漂浮著幾滴他剛咳出來的暗紅色血跡。
遲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捏碎了。
三年前那個雷雨夜，林厭也是這樣，冷漠、高高在上地開槍打斷了他的腿，然后連頭也沒回地離開。
“你憑什么覺得老子會聽你的？”
遲錚趟著水大步走到輪椅前，一把揪住林厭濕透的高領毛衣，將他整個人往上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張算計所有人的嘴給撕了？”
林厭被迫仰著頭，近距離直視著遲錚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信。”林厭極其緩慢地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但在你撕了我之前，看看頭頂。”
遲錚猛地抬頭。
因為他剛才的粗**作，水位傳感器被提前觸發。頭頂的高壓電極網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一塊帶電的金屬板直接崩裂，連帶著幾萬伏特的藍色電弧，直直地朝著林厭的頭頂砸了下來！
林厭雙腿殘廢，坐在輪椅上，根本避無可避。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這殘破的身體，似乎到這里也算個不錯的結局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令人作嘔的皮肉燒焦味。
在閃電劈下的那零點零一秒，遲錚爆發出了非人類的速度。他連腦子都沒過，身體的本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將林厭從輪椅上撲倒在水中，用自己寬闊堅實的后背，死死擋住了那塊帶著高壓電的金屬板！
“唔！”
幾萬伏特的電流瞬間穿透遲錚的身體，他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但他那雙鐵臂卻死死護住身下的人，甚至把林厭的頭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讓他接觸到一絲一毫的帶電水流。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水牢里的水還在上漲。
林厭睜開眼睛。
他被完全包裹在一個極其寬闊、滾燙的懷抱里。遲錚的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處，急促、粗重甚至帶著血腥味的呼吸，全都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林厭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遲錚因為劇痛而產生的每一次生理性肌肉痙攣。
冷酷無情的操盤手林厭，瞳孔在這幾年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