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新店長在晨會上問我：
“什么雞要三十一斤？你平時撈了多少油水？”
“給我十五的預算，我保證讓產婦頓頓吃肉。”
大老板沉著臉看向我：“下個月采購權轉給店長。”
我看著被土雞抓掉一塊皮直冒血的右手虎口點點頭。
“沒問題，您辛苦。”
他們不知道，三十一斤的底價，是我鄉下親爹蹚著冷水過河一只只摸回來的。
市面上正宗的跑山雞，一百八一斤少一分都別想拿。
既然他們非要吃十五塊一斤的肉，我倒要看看，這月子中心能撐幾天才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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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清單和供應商電話交出來吧，別磨蹭了。”
趙夢抱著胳膊站在我工位前。
她那剛做完法式美甲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我的桌面，發出刺耳的噠噠聲。
我把早就整理好的藍色文件夾推到她面前。
趙夢一把抓過去，嘩啦啦地翻看起來，眼神里滿是挑剔。
“就這幾個破電話，你還當成寶了藏著掖著。”她嗤笑一聲。
“三十塊一斤的土雞，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真把公司當提款機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張涂了厚厚粉底的臉。
“底價就是三十，你如果有本事拿到更低的，那是你的能耐。”
“你少給我來這套。”趙夢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
“我表叔就是做農貿**的，市面上的白條雞**價才八塊。”
“你弄個三十的，中間這二十二塊的差價，全進了你的口袋吧。”
我看著右手虎口處那道深深的血痕。
那是昨晚我爹摸黑抓雞時，被野性難馴的跑山雞抓破的。
我當時去接貨，雞籠子破了個洞，那只雞直接撓了我一把，這傷口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正宗的跑山雞，不是吃飼料長大的白羽雞。”我語氣平靜。
“產婦喝了下奶，恢復得快，這是月子中心能留住VIP客戶的根本。”
趙夢翻了個白眼，滿臉寫著不屑。
“雞就**，燉在鍋里加點大料，誰吃得出來是跑山還是跑海的。”
“你就是想給自己的**找借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老員工的套路。”
護士長陳姐剛好路過，聽到這話忍不住停下腳步。
“趙店長，林夏采購的雞確實好，李**她們幾個VIP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