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脈壁：“云瑤來的第一天就盯著我丹田看了很久。那目光不像看人。”
第七條：“謝無衡說我以前每隔一天性情大變，云瑤告訴他那是邪魂附體的征兆他信了。”
第八條，字跡比前幾條都深，像是咬著牙刻進去的：“他說要凈化我體內的邪氣，用碎魂**入神魂來凈化。我問他，同修同命的誓約還算不算數。他說等驅了邪，一切照舊。”
第九條：“他開始在茶里加鎮魂散。我知道，但還是喝了。不喝他會更用力地找你。”
第十一條，刻在左肋下的斷脈上：“護心蓮臺也被取走了。云瑤說需要它來穩道基。謝無衡親手從我丹田里剝的。”
那朵蓮臺是白璃在幽冥秘境里受了七天骨蝕之痛才煉化的，本是給謝無衡護心。
后來他身子好了，她便自己留著用，如今戴在云瑤身上。
最后一條刻在丹田壁上，字跡潦草到幾乎認不出筆畫。
“姐姐對不起，身體太破了，但你一點都沒少。我全兜住了。”
丹田最深處有一顆東西。
極小，極弱。像一粒將滅的螢火。
白璃最后一縷殘魂凝成的種子，外面裹著一層薄到近乎透明的陰極護殼。
我用靈識試著觸碰它。
指尖剛靠近，護殼便猛地顫了一下。
那粒螢火突然亮了一瞬......像是感知到了我，拼命想回應什么。
隨即又暗了。
我的陽煞距它不到一寸。
釋放就會燒穿那層殼。
她最后剩的東西也沒了。
我收了靈識。
石門從外面被推開。
謝無衡回來了，沒帶云瑤。
他在陣外站定，垂眼看我。
引血珠扎在我身上七處，碎裂的脈紋從領口蔓延到手背。
他看了一遍，目光沒有在任何一處傷口上多停過。
“白璃，我最后問你一次。”
“瑤兒的經脈是不是你斷的。”
聽起來不是問句。
我張了張嘴，喉間寒氣扎到骨頭里。
“認了，封修三年，去思過崖。不認......明日誅邪大典，天師當眾驅邪。”
他看了我一眼，又補了一句。
“瑤兒替你求過情。她被你斷了經脈，痛得整夜睡不著，還在替你說話。”
“你捫心自問，對得起她嗎。”
這張臉白璃看了十年。每隔一天換我看，又看了十年。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