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拼了三年，終于拿到了全校唯一的保送名額。

***說女兒資質平庸，心理素質撐不住重點大學的壓力，保送名額給她是浪費。

我信了，從此辭掉工作專心陪讀，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熬湯，省吃儉用請一對一家教，就為了讓女兒靠實力考上好大學。

三年來我沒添過一件新衣服，娘家借的兩萬塊到現在沒還上，就為了女兒能有個好前途。

直到今天他電腦上的微信忘了退出，我看到他發給周局長的那條消息。

"名額的事您放心，已經換成您兒子的名字了。那我轉正的事，周局您給句準話。"

電腦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讀了三遍。

不是客套，不是玩笑，是交易。

我的手開始抖。

鼠標差點從手里掉下去。

三年來，每個月請家教的錢從我牙縫里一點一點擠出來。

一節課兩百，一周三節，一個月兩千四。

***說："老婆，咱們省一省，苦也就苦這幾年。等思語考上好大學，咱們全家都翻身了。"

我信了。

我和***是師范大學的同學。

他是本地人，家里有點關系，畢業就進了重點中學。

我是外省考過來的，畢業那年本來有家省報愿意要我，***說結了婚就別到處跑了，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我爸媽不同意我嫁這么遠，說遠嫁的女人吃虧。

但我還是嫁了。

因為***對我好。

大學的時候我發高燒，他騎自行車帶我去醫院，零下十度的天，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裹在我身上。

實習的時候我被指導老師為難，他跑去找系主任，替我說話說到嗓子啞。

結婚那天他當著兩家親戚的面發誓，這輩子讓我過最好的日子。

我相信他。

所以當他跟我說思語的事時，我沒有懷疑。

"思語這孩子心思太重，抗壓能力差。保送到省重點大學，課業壓力大，萬一出了心理問題怎么辦？不如讓她穩穩當當參加高考，考個普通一本，一樣能過好日子。"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語重心長。

我當時問："可是保送名額多難得，全校就一個。"

他嘆了口氣："我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