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
“簽什么？”
“簽你已知悉處分。”
他語氣不耐煩。
“別搞得大家難看。”
陳昊盯著我。
“你偷錢的時候，想過學生難不難看嗎？”
門外有人在拍。
玻璃外面圍了一圈學生。
他們舉著手機。
有的人故意開了直播。
我聽見外面有人喊。
“江助教出來了！”
“就是他！”
“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這么臟。”
我拿起筆。
在文件末尾寫了一行字。
“本人僅確認收到處分，不認可事實。”
劉主任臉色一變。
“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筆。
“字面意思。”
趙德安重重敲桌。
“江淮，你不要挑戰學校耐心。”
我看著他。
“我沒有。”
“我只走流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趙思雨忽然笑了。
“你這種人最惡心。”
“平時裝清高。”
“出事就講流程。”
陳昊跟著說。
“貧困生的錢你都敢碰。”
“你還有臉坐在這里？”
我沒有回。
我打開手機錄音。
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看見了。
趙德安皺眉。
“你錄什么？”
“保護自己。”
劉主任伸手要搶。
我按住手機。
“公開處分可以。”
“公開會議也可以。”
“我錄音，不違法。”
陳昊站起來。
“你還敢威脅學校？”
我抬眼看他。
“你再說一遍。”
他嘴唇動了動。
沒敢繼續。
趙德安沉著臉。
“江淮，學校本來只是辭退。”
“你要是繼續鬧。”
“后果自己承擔。”
我把文件收好。
“我會承擔。”
然后我站起來。
“還有別的流程嗎？”
劉主任愣了一下。
“去辦公室收東西。”
“工牌交回。”
“宿舍三天內搬走。”
我點頭。
“知道了。”
2 匿名年朝撤資
走出會議室時。
走廊里全是人。
有人故意擋在我面前。
“江助教，偷了多少錢啊？”
“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們學校怎么出了你這種人？”
一個女生紅著眼罵我。
“我室友等補助等了兩個月。”
“你是不是拿她的錢買車了？”
我看著她。
她背包上掛著舊玩偶。
鞋邊開了膠。
我記得她。
大二中文系。
上個月申請過臨時餐補。
我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