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講座。工作坊。"她比劃著，"你以前做社工的時候不是經常進社區做普法宣傳嗎？那套流程你熟。現在換個主題，從防**變成防精神控制，受眾還是那群大爺大媽。"
我想了想："你覺得有人聽嗎？"
"怎么沒人聽？你去菜市場門口站一個小時，聽聽那些阿姨聊天。三句話里有兩句是在說婆媳矛盾。你這課就是給她們量身定做的。"
我放下筷子。
說實話，我心里有點怕。
在網上講課，隔著屏幕，就算被人罵也看不到臉。
線下面對面，萬一有人認出來，萬一趙美芬聽說了又鬧上門。
顧燕看出我在猶豫。
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你怕什么？怕你前婆婆？她能把你怎樣？你們已經離婚了，你講課用的是匿名案例，她連**你都沒有理由。"
我看著鍋里翻滾的湯底。
"我不是怕她。"
"那怕什么？"
"我怕丟人。"
顧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曉曉，你結婚三年，在你前婆婆面前丟過多少人了？你被她當著親戚罵過，被她在小區里編排過，被她往外傳你不孝順不會生，你怕的那個丟人，早就丟了八百遍了。"
她低頭喝了口湯。
"現在輪到她丟了。"
我不說話。
"而且。"顧燕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你以前做社工五年，那些社區關系還在。張阿姨、李阿姨、還有婦聯的陶主任，她們都認識你。你去跟陶主任聊聊，看她那邊能不能給你安排一場。"
我想起陶主任。
五十多歲的女人，做了二十年基層婦聯工作，見過的家庭矛盾比我吃過的飯還多。
我辭職那年，她在電話里說了一句話。
"曉曉，你什么時候想回來，門隨時開著。"
我當時說好。
然后一等就是三年。
第二天，我給陶主任發了消息。
她三分鐘就回了。
"曉曉，我正想找你呢。"

陶主任約我在街道辦見面。
她辦公室還是老樣子，鐵皮柜子上貼滿了工作通知，桌上堆著厚厚的檔案袋。
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在跟人打電話。看見我，朝我揮了揮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聽見她在電話里說："老王，這個事你先放放，等我這邊報上去再說。